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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生态系统面临的威胁——事实与数据

OCEAN ATLAS

海洋地图集
海洋生态系统面临的威胁——事实与数据
2017

版本说明

《海洋地图集2017》由以下机构联合发布: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分会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全国基金会)
德国基尔大学未来海洋卓越集群

执行主编:
乌尔里希•贝尔,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分会

科学顾问:
乌尔里克•科伦菲尔德-格哈拉尼博士,基尔大学未来海洋卓越集群
彼得•维贝,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分会

设计协调员:娜塔莎•波赛尔

项目管理:
乌尔里希•贝尔,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分会
安妮特•马纳尔,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全国基金会)

文本:娜塔莎•波赛尔、乌尔里希•贝尔、乌尔里克•科伦菲尔德-格哈拉尼博士
翻译:凯文•布罗谢-纽伦
校对:雷切尔•桑普森
艺术指导、插图及绘画:佩特拉•博克曼
文件材料:艾琳娜•达勒曼、劳拉•巴格比
本卷中的意见不一定代表所有合作伙伴的观点

编辑责任:海诺•肖梅克,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分会

2017年5月 第1版

产品经理:埃尔克•保罗,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全国基金会)

本作品采用知识共享署名4.0国际协议进行许可。
协议内容详见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de/legalcode.
协议概要(而非替代)请见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deed.de

订阅及下载地址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分会,Heiligendammer Str. 15, 24106 Kiel, Germany, www.meeresatlas.org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全国基金会),Schumannstraße 8, 10117 Berlin, Germany, www.boell.de/meeresatlas
基尔大学未来海洋卓越集群,Olshausenstr. 40, 24098 Kiel, Germany, www.futureocean.org

OCEAN ATLAS
海洋地图集

海洋生态系统面临的威胁——事实与数据

第1版
2017年

目录

2 版本说明 20 多样性下降的危险
6 前言
8 关于海洋和世界的12课 外来入侵物种,通常是通过国际航运进入陌生生态系统
的入侵物种,会驱逐当地物种。水温上升等其他不利因
10 鱼类——几近枯竭? 素削弱了许多物种对环境变化的抵抗能力。更令人不安
的是,因此丧失的遗传多样性是无法挽回的。
渔业现状令人担忧:很多渔场资源已经枯竭,一些工业
化渔场几乎开发殆尽。依靠传统沿海渔业为生的贫困国 22 海洋如何减缓气候变化
家尤其受影响。非法、不报告和不受管制的捕捞活动违
反配额与保护区规定,渔获量却占全球总量的三分之一。 如果没有海洋调节气候,世界将会与现在截然不同。首
先,全球会更暖。海洋储存了大量热量和二氧化碳,减
12 养鱼场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吗? 缓气候变化,减轻其影响——这对我们有益。但海洋及
其生态系统正在遭受严重的破坏。
人们餐桌上的鱼有一半来自水产养殖业。但不可持续的
鱼类养殖非但不会降低人类对野生鱼的需求,还会给环 24 海水变暖,风险上升
境带来的巨大压力。有没有可能在满足人们对鱼和海鲜
日益增长的需求的同时,不造成严重的环境破坏? 海洋正在变暖,海平面也不断上升——但程度不尽相
同。南半球的岛屿和沿海地区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一
14 滥用肥料造成的死亡带 些地方已经被离弃。但这只是开始,未来可能还会有更
多人被迫离开家园。
工业化养殖大量使用人工肥料和粪肥,其中大量的硝酸
盐和磷酸盐经河流进入沿海水域,导致藻类加速生长, 26 危险区域中的生活
其结果是出现大面积缺乏氧气和生命的死亡带。
全球多数大都市都位于沿海地区,其中许多又位于河流
16 海浪中的垃圾,海洋中的毒药 三角洲之上。虽然受到自然灾害侵袭的风险尤其高,沿
海大城市的数量依旧有增无减。然而,只有富裕国家才
我们把海洋当成垃圾场,沿海地区受到的影响尤为严 有能力采取必要的沿海保护措施。
重。海洋垃圾来源广泛,对生态系统影响巨大。
28 腐蚀的未来
18 塑料微粒问题
海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酸化——其速度之快让很多
漂浮在海面上的塑料垃圾只是问题肉眼可见的冰山一 生物都难以适应。贻贝、蜗牛和珊瑚等钙化物种受到的
角。漂进海洋垃圾带的塑料事实上只占所有塑料垃圾的 打击尤为沉重,它们的保护壳在酸性水中很难成形。鱼
0.5%,流入海洋的大部分塑料垃圾都藏在海底。 类的后代也受到了威胁。

30 开发和保护区

海洋必须受到保护这一想法是最近才出现的。我们的祖
先草率地过度开发了海洋等自然资源。海洋生物宝库在
过去的损失是我们今天难以想象的。保护区的面积仅在
过去30年间才有了大幅增长——但仍只占总体区域的
一小部分。


32 海洋属于谁?

远离大陆的无人小岛已愈发具有地缘战略价值,国家能
够用它们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唯一的要求就是岛屿位
于大陆架上。

4 海洋地图集 2017

34 全球对能源的渴求 46 文本、地区及数据来源
49 专家名录
大型矿业公司和工业化国家一道攫取着埋藏在深海的宝 50 关于我们
藏。全球市场价格和人们对陆地采矿接受度的下降使得
这些集约化经营利润诱人。虽然相关的生态和社会影响
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对几乎未曾触及的深海的开发却即
将开始。

36 何处是未来?

来自海洋的可再生能源让很多人看到了希望。海洋可能
是能源的未来。未开发的化石燃料储备在向我们招手,
但开发需要承担风险— —深海石油开采造成的已知风
险和甲烷水合物开采带来的未知风险。

38 目的地:大海

海边和海上度假的生意日趋繁荣。游轮越来越大,越来
越多的沿海地区被开发成度假胜地。但对大自然,对那
些在热门景点经营度假生意的人而言,这又会造成怎样
的影响?

40 世界贸易和价格战

国际航运是全球经济的发动机,但2008年以后,国际
航运陷入严重危机;货运价格大幅度下降,跨国航运公
司纷纷陷入价格战,仅少数能够存活。那些不再使用的
巨型货轮下场如何?

42 与海洋共存

海洋给了我们这么多,我们的生命和生计常常要依靠海
洋。要想继续享受海洋的馈赠,我们必须改变自己对待
这块巨型水体大陆的行为。但这不是我们采取行动的唯
一原因。

44 全世界必须行动起来:走向新型海洋治理

目前还没有一个综合性的全球战略能够应对海洋生态系
统的复杂性。今天的海洋是世界上最缺乏保护和负责任
管理的区域之一。鉴于海洋的重要性,不采取行动是不
负责任的,我们急需改变。

海洋地图集 2017 5

前言

海 洋覆盖了地球表面三分之二以上的面积,这块广 在 2012年“里约+20”峰会的成果文件中,联合国
阔的三维空间里还有许多地方未曾开发。海洋资 各成员国要求采取全面综合的方法推动可持续发
源丰富,为我们提供食物、能源和矿产。我们通 展,并建立可持续的海洋开发。近年来的研究有
过海洋在各大洲之间运输货物。海洋对维持气候和天气稳 所发现,让我们能够更好地理解海洋系统,找到可持续的
定也至关重要。 海洋开发方法。2015年联合国批准的《2030年可持续发展
议程》也考虑到了海洋在可持续发展中的重要性,17个可
如果没有海洋和海洋资源,一些人享受的财富和福祉将 持续发展目标中,第14个目标是关于海洋的。达到这一目
不复存在。这个独特生态系统的未来正面临严重威胁。数百 标需要机构之间的大力合作,以执行必要的国家、区域和
年来,人类信奉海洋自由原则,毫无节制地开发海洋及其资 全球行动计划。
源,已经导致过度捕捞、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海洋污染。

海洋和沿海地区是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急需
我们的保护。国际层面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第一步十分明
确。可持续发展的观念日益成为国际保护协议和条约的出
发点,这些条约和协议都致力于让当前和未来世代与自然
和谐相处,确保全球生态系统的健康和完整性,努力修复
部分被破坏的生态系统。

6 海洋地图集 2017

这 些措施必须得到广泛的社会支持才能取得长期 德克•舍尔杰
成功。科学家和政治经济决策者的支持是必须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
的,但民间社会各界和每一位公民的支持也同 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分会董事会成员
样重要。
芭芭拉•翁米斯希
您手上这本地图集作用正在于此:展示海洋及其生态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主席
系统的重要性——不仅是对生活在海边的人,也是对我们
所有人。 马丁•维斯贝克
基尔大学未来海洋卓越集群发言人
海洋为我们提供了哪些财富和福祉?我们该如何管
理海洋资源?海洋生态系统的健康状况如何?面临的主要
威胁是什么?人类造成的气候变化如何影响海洋和沿海地
区?提高海洋资源利用的可持续性和改变人类生产消费模
式之间有何联系?

我们希望促成更为广泛的社会和政治讨论,让更多
人注意到海洋作为一个系统的重要性,以及保护海洋的
可能性。

海洋地图集 2017 7

关于海洋和世界的12课

关于海洋和世界

1 海洋是全球日益增长的人口的生命之源和生计之本。鱼类为全球有29亿人

提供其身体所需蛋白质的20%。地球气候深受大气和海洋之间相互作用的影
响。没有海洋,我们无法生存。

2 海洋因各种因素正面临极大的压力。造成这一情况的并不是某个

单一的问题,而是各种麻烦问题的集合。我们正面临海洋危机!

3 海洋占全球面积的71%。

气候变化导致海洋出现问题。海洋酸化、海水变暖和海平面上
升已经改变了一些栖息地。过去100年间,全球海平面上升20厘
米。到本世纪末上升幅度可能达到1米。

4 我们的索取超出了海洋的承受范围。

简言之,我们在过度开发海洋。举个例子:过度捕捞,
全 球 9 0 % 的鱼群正被 最大限度 地开发 或已经 过 度 捕
捞。由此造成的生物多样性锐减让人甚是担忧。

5 我们把海洋当成垃圾场。

海洋接受了很多东西——超出了它的承受能力:
温室气体、粪肥和化肥、塑料、石油污染等等。结
果:海洋生态系统被破坏。

6 我们和海洋的联系往往是无形的。

我们吃的食物、刷牙用的牙膏、旅行目的地、穿的衣服——这些都会影响海洋。

8 海洋地图集 2017

12 在正确的方向上还是有行动的。海洋危机正在受到关注。全球各地的人纷纷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开始改变自己的行为和消费习惯。2017年首届联合国海洋大会在纽约召开,
标志着国际社会开始着手合力保护海洋。

11 海洋环绕世界,但世界上没有真正负责保护整个

海洋的最高国际权威,结果是管辖权支离破碎、

法律不健全、充满漏洞。

10 如果我们继续现在的所作

所为,很多人将失去生计。
最穷的人最受影响。迁移
将成为最后的办法。

9 我们可以做到皆大欢喜。

用公正、可持续的方法管理海洋自然资源是可能的,先

决条件是做到良心消费、公平分配和智能渔业管理。

7 8 许多关于深海的秘密还有待发现和

但海洋的工业化才刚刚开始!许多重 探 索。深 海 生 态系 统 可能会在 人类
大的变化还在等着我们。未来对深海 尚未意识到它存在之前,就遭到深
自然资源和能源的需求不仅巨大,且 海采矿的破坏。
只增不减。

海洋地图集 2017 9

渔业管理

鱼类——几近枯竭?

鱼类是全球粮食安全的基石,是世界上交易量最大的天然产品。
但全球对鱼类的依赖是对鱼类种群最大的威胁。
许多种类都被过度捕捞,且数量还在不断上升。

几 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依靠捕鱼来养活自 能迅速恢复。马林鱼、剑鱼、鲨鱼、鳕鱼等一些大型食用
己。在陆地上,狩猎和采集最终被无需迁徙也 鱼数量的下降高达90%。作为副渔获的海豚和海龟一定程
更加可持续的农业取代。但对于靠海为生的人 度上濒临灭绝。它们无法迅速恢复。还有很多种类的金枪
而言,捕鱼,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都指向一件事——狩 鱼,只要捕捞不停,它们的数量就不会恢复。这些金枪鱼
猎。捕鱼的人不播种,他们只收获。 的市场价值极高,即便可捕获的数量很少,捕捞它们仍有
利可图。红金枪鱼的价值非常高,在日本市场上的售价经
这种狩猎行为,加上全球人口日益增长导致鱼类需求 常高到匪夷所思。2013年,一家日本寿司连锁店斥资130万
上涨,已经导致全球鱼类数量锐减。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 欧元购买了一条极为名贵的红金枪鱼。地中海收获的红金
组织统计,约30%的鱼类因不可持续的捕捞方法已被过度捕 枪鱼中总共85%,全球渔获量中三分之二,都销往日本。
捞,甚至已经枯竭,另有58%已经临近不可持续。这就意味
着全球商业捕捞的鱼类种群约90%已经枯竭,不可能进一 许多发展中国家尤其依赖捕鱼,特别是以渔业为主要
步捕捞。但我们并非全无希望。使用智能渔业管理,大多 经济活动的国家。据估计,全球约有1200万小规模渔户。
数鱼群能够在几年到几十年之内恢复过来。这些概念在美 另一方面,工业化养鱼场的雇员仅50万人。但按人均来
国、新西兰、澳大利亚、挪威和欧盟都有成功的例子,那 看,工业化渔场每人的渔获量是用渔网在海中捕鱼的小型
里很多鱼群都已恢复。2009年,欧洲海洋的过度捕捞率为 个体渔户的很多倍。工业化渔船配备有回声定位、侦察飞
90%——现在这一数字已经下降到仅50%,部分原因在于更 机、大型渔网等现代技术,基本上能捞空整个传统渔场。
为严格的约束和对渔获量的限制。 这些大型渔船在全球各地作业,寻找最有利可图的渔场,
比如西非沿海这样几乎没有政府管控、能够轻易胜过当地
但即便采取了可持续的捕捞方法,也并非所有鱼群都 渔船的区域。

补贴和渔获量——剩下什么

船队总量(公海及沿海渔场) $$ 补贴数量* * 单位:百万美元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GOC / EUROSTAT
单位:总油船吨位 渔获价值* 72,080
215 129
127,039 66,447 63,996 157,593

265 449 367

750 527 132 德国 1,771 意大利 672 希腊

荷兰 丹麦

187,173 171,942 63,077 341,191 94,504
162 192
365 520 1,073
葡萄牙
965 英国 1,149 法国 346 爱尔兰 2,625 西班牙 325

所有欧洲国家对渔业的补贴都很大。补贴和收获之间的关系并不对等,
意大利和西班牙仍能盈利,德国则亏损。

10 海洋地图集 2017

谁捕鱼-谁吃鱼?

8,655 人均鱼类消费量 20–30 千克/年
30–60 千克/年
大西洋 < 2 千克/年 > 60 千克/年
东北部 2–5 千克/年
5–10 千克/年
10–20 千克/年

每个 FAO 划分地区的海洋捕捞量 21,968
单位:1000公吨
1,842 3,149

大西洋 1,112 12,822 太平洋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FAO / GOC
西北部 地中海和黑海 东北部
太平洋
1,187 1,575 中西部 1,908
大西洋 太平洋
大西洋 4,416 东南部 太平洋 中东部
中西部 西北部

大西洋 4,700
中东部
印度洋
西部 8,052 6,890
太平洋
2,420 印度洋 543 东南部
东部
大西洋 太平洋 98
西南部 西南部 法国

公海海洋渔业捕捞排在前十位的国家和地区 624 608 372 346 297 222
单位:1000公吨
台湾 中国 印度尼西亚 菲律宾 西班牙 美国
939 880 649
智利 日本 韩国

如果渔业部门能够系统地遵从科学建议,在捕捞鱼类 鱼类数量在减少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时仅捕捞长期最大可持续捕获量(MSY),全球渔业将真正 SOURCE: FAO
成为我们曾经错误地想当然的那个持续增长资源。取消化 百分比
石燃料补贴这样的补助金会是个好的开始。 100

维持鱼类数量面临的另一个大困难在于非法、不报告 80
和不管制捕鱼(IUU捕鱼),指使用未经授权的工具、在未 60
经授权的时间捕鱼、在保护区域捕鱼,捕捞禁止捕捉的鱼 40
类以及超额捕捞。非法渔获占全球渔获总量的31%。一些渔 20
船主为了逃避国家管控,行船时悬挂方便船旗。其他则在
岛屿和印尼群岛这样难以追踪IUU船只的地方非法捕鱼。类 1974 1979 1984 1989 1994 1999 2004 2009 2013 年
似现象出现在白令海,在那里进行IUU捕捞的主要是俄罗斯 过度捕捞 高度捕捞 未得到充分开发
和中国企业,IUU捕捞率为33%。据估计,每年流通的非法
渔获量约50万吨。欧盟已经加强了港口管控,但非法渔获 全球58%的海洋鱼类种群被高度捕捞,31%过度捕捞,
仍出现在欧洲人的餐桌上。 仅10%未得到充分开发。

政治利益也是导致鱼类数量减少的原因之一。例如,
西班牙和葡萄牙多年来因害怕失业率上升,大幅补贴超大

•型捕鱼船队,加速了自身渔业的枯竭。

海洋地图集 2017 11

水产养殖

养鱼场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吗?

水产养殖业正在繁荣发展——2014年,人类每消费的两条鱼中就有将近一条来自养鱼场。
这种水产畜养业带来的生态和社会问题是巨大的。

过 去50年间,人均鱼类消费翻了一番。工业化国家 工业化水下工厂方式养殖对生态而言是一场灾难。养
和发展中国家的需求上升尤为剧烈。上世纪70年 殖鱼类更容易受伤、生病、滋生寄生虫。渔民们依靠抗生
代以来,水产养殖一直作为解决办法推广,并得 素和杀虫剂等化学物质解决这些问题,造成水体污染。育
到了大量政府和发展基金补贴支持。1950年,水产养殖产 苗池里的动物越多,沉降到池底的粪便、没来得及吃掉的
量约为50万公吨;到2014年,这一数字增至7380万公吨, 食物和尸体就越多,水中的营养物质就会过剩。富含营养
其中88%产于亚洲。仅中国的水产养殖产量就占全球总量的 物质、化学物质和药剂的废水会流入河流、湖泊和海洋,
62%,因而是全球最重要的水产养殖国家。 也渗入了周围的土壤中。

水产养殖场所包括池塘、灌溉水渠系统、综合回收系 此外,红树林常常得给水产养殖让路。考虑到红树林其
统以及海中的大型网箱系统。鱼、虾、蟹和贻贝都是主要 实是很多鱼类的育婴房,这尤为荒谬。1980至2005年间,全球
的养殖产品。公海及沿海地区的鱼类养殖占总产量的36%。 20%的红树林遭到破坏,其中超过一半(52%)是由于水产养
水产养殖被寄予希望,来满足全球对鱼类和海鲜食品日益 殖。仅菲律宾就有三分之二的红树林因虾类养殖而遭到砍伐。
增长的需求,并解决过度捕捞问题。然而,目前的工业化
水产养殖在伦理、生态和社会方面都存在问题,并不能解 水产养殖大大减少了传统沿海渔业的渔获量,破坏当
决过度捕捞和粮食安全。 地居民的生计,导致冲突。渔民被迫离乡背井或接受新的
就业模式。现在,约1900万人工作于水产养殖业,但工作
鱼类和其他动物本身需要大量食物:生产1千克虾、三 条件极不稳定,常常只是口头约定劳动合同,工人保护条
文鱼或其他养殖鱼类需消耗2.5至5千克野生捕捞的鱼类,而 例非常少见,条例执行更是少之又少。其结果就是剥削和
1千克金枪鱼则需要近20千克野生鱼。马耳他利用网箱养殖 强迫劳动。国际劳工组织(ILO)估计70%到80%的水产养殖
红金枪鱼,导致当地用于喂养大型食肉鱼类的鲭鱼和沙丁 点和沿海渔场为小型企业,依靠家庭成员的劳动,这意味
鱼种群受到威胁。因此,水产养殖不一定能够帮助解决全 着儿童往往也需要在危险的条件下,从事对身体要求极高
球海洋过度捕捞的问题。 的渔业劳动。

另一种方式——水产养殖中的营养封闭循环

水流 被溶解的食物 藻类 如果鱼类被养殖在网箱中并频繁投喂 1 ,它们的排泄物通
贻贝 常会导致环境中营养物质过剩(富营养化),但下列情况
1 下除外:

鱼类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下游有食物链下层的其他生物 2 。饲养在网箱中的虾、蟹
SOURCE: S. KNOTZ / IBIS-INFOBILD 和海参 3 吞食沉到底部的颗粒。贻贝 4 对更小的颗粒进
4 行过滤。它们的粪便被藻类或无脊椎动物代谢和传统鱼类
养殖不同,所谓的多营养层次综合养殖是一种真正考虑到
周边生态系统的环保养殖法。

但它仅代表了全球水产养殖业极小的一部分,鱼油和鱼粉
的使用仍然很成问题。

食物颗粒 无脊椎动物
水流 3

2

12 海洋地图集 2017

纵观全球最大的水产养殖生产者(2014)——鱼类和海鲜

单位:千公吨 45,469.00 6.343.6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FAO

402.80 304.30
东欧
1,332.50
挪威 1,545.10 鱼类
东亚
295.3 331.40 0.3 559.70
西欧 西亚 3,397.10 北美
595.20 越南
南欧 4,881.00 中国 4,253.90 15.8
印度尼西亚 软体动物
1,137.10 印度 1,214.50
埃及 智利 拉美
1,544.20
547.40 4.2 2.7 拉美
南亚 甲壳类动物

313.20 1,956.90 其他 0.30.5
尼日利亚 孟加拉国 水生动物

243.70 3,194.80 189.20 内陆水产养殖,单位:百万公吨
撒哈拉以南 大洋洲 海洋及沿海水产养殖,单位:百万公吨
东南亚
非洲地区

仅依靠技术和生态变革无法解决当前工业化水产养殖 养殖鱼类数量不断上涨

方法造成的严重的社会和生态问题。

对鱼类和其他海洋生物的需求是推动工业化水产养殖 捕捞渔业 水产养殖业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进一步发展的主要动力。水产养殖主要以大型水下工厂养 人均千克 1974 1984 SOURCE: FAO
殖的形式,服务于对廉价鱼类有着大量需求、以盈利为驱 12
动的全球市场。全球中产阶级对鱼类和海洋生物的消费必 10 1964 1994 2004 2014 年
须减少。 8

生态无害的水产养殖确实可以实现,鲤鱼和鳟鱼养 6
殖正是例子。许多个世纪以来,本土水产养殖业一直 4
是数百万人生计和蛋白质的来源,特别是在亚洲。越南
鲶鱼养殖的例子展示了变革是可能的。随着养殖条件 2
丑闻的曝光,水产养殖业正在根据水产养殖管理委员会 0
(ASC)认证标志等新的环保标准一步步推进改革。这
意味着不使用过度捕捞所得的鱼肉,保持水质良好和低 1954
死亡率。环保水产养殖的技术方法也在密集研究中。例
如,封闭的循环系统能大大减轻环境压力,但成本高, 1954至2014年间,供人类消费的养殖鱼数量稳步上涨,
到现在已经略微超过了野生捕捞鱼的数量。
•操作繁复,能源消耗量大。

海洋地图集 2017 13

水体富营养化

肥料造成的死亡带

每年夏天,密西西比河三角洲附近的墨西哥湾就会出现一片2万平方千米的死亡带,
那里死气沉沉,几乎没有什么活物。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不在海湾,而在上游2000千米
之外的陆地。

五 大湖西南面是美国的玉米种植带,出产美国大多 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之一是城市扩张。随着城市扩
数大豆和玉米。大量人工肥料和猪粪肥都被用来 张,越来越多废水流入河流和海湾。现在我们有滤水厂来
给这些商业作物施肥。这里也是美国猪肉生产的 处理废水,但上世纪中以来,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出现
中心,有着大型的工业化养猪场。工业化的农业生产造成 了:我们在商业性农业中使用了太多的人工肥料,导致作
了包括硝酸盐和磷酸盐在内的大量垃圾。这些化学物质污 物无法完全吸收,最终流入海洋。肥料一旦进入海洋,就
染地下水,流入世界上第4长的河流密西西比河,最后汇入 会迅速刺激浮游生物和藻类的生长。这些植物死去后会沉
新奥尔良以南的墨西哥湾。在那里,硝酸盐和磷酸盐导致 入海底,由细菌分解——这一过程会用尽最后一丝氧气。
海水中营养物质含量过剩,形成大片没有生命的缺氧区。 许多物种都无路可逃。

全球海洋中有好几个这样的缺氧区。最大的几个是天 海水肥料过多——即水体富营养化——的影响在全球
然形成的,位于热带地区,如秘鲁、纳米比亚和阿拉伯半 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如中国的珠江三角洲和印度恒河注入
岛沿海。只有细菌等少数生物能够适应那里。但河流三角 孟加拉湾的入海口。世界上最大的死亡带位于波罗的海,
洲附近的死亡带通常是人为造成的,而且在不断扩大。这 那里自20世纪五六十年代起出现含氧量大幅下降。和三角
些区域本该有鱼、贻贝、甲壳类水生动物、海草草甸和大 洲一样,这种变化是发展工业化农业的结果,而波罗的海
片海藻,但这些生物的生存需要氧气——而现在这些区域 作为一个平坦的内陆海,几乎没有水交换,所受影响更是
极度缺乏氧气。早在能够发现原因之前,渔民们就已经称 严重。
这些区域为死亡带。他们从水里收渔网时本应收获满满,
实际却空空如也,很明显是缺了什么。像鱼和甲壳类水生 1900至1980年代,波罗的海硝酸盐的水平增长了4倍,
动物这样能逃的动物都从死亡带逃离了,像贻贝和生蚝这 磷酸盐则增长了8倍。化肥含量的增长在1960到1980年代尤
样逃不走的,早就死了——死在150年以前。 为明显,之后这些数值都始终保持在高水平。2009年,赫
尔辛基委员会(HELCOM)对波罗的海进行首次全面调查,
氧气耗尽 测试了189个区域,结果仅11个拥有良好的生态条件,令人
大为震惊。
死亡区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SOURCE: WRI / PAULMIER&RUIZ-PINO 行动还是在开展。《波罗的海行动计划》已经由沿岸
警戒状态 国家全数批准,并设定了进一步减少肥料的具体目标:每
恢复区 年将减少磷排放15250吨,氮排放13.5万吨。目标是消除波
天然低含氧区 罗的海的水体富营养化。

这份计划并不是一纸没有约束力的意向说明。例如,
德国因违反协议,不得不在2016年9月到欧洲法院受审。其
地下水中因猪粪过多而导致硝酸盐含量超出限额约三分之
一。如果排放继续超标,德国政府就会面对每天高达6位数
的罚款。

天然低含氧区存在于热带, 没有这种国际层面的协议,水体富营养问题不可能解
河口附近的很多死亡带都是人为导致的。 决——只有邻国也遵守相同的规则,国家法规才会有效。
沿海水域是周边国家共同的责任,沿海生活着大量鱼、贻
贝和虾,是海洋中最具生产力的区域,但同时面临的压力
也最大。极为讽刺的是,农业粮食生产本身正在威胁另一

•项我们急需用来支持全球食品供应的资源。

14 海洋地图集 2017

导致墨西哥湾死亡区出现的原因——猪场和集约型农业

蒙大拿州 北达科他州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EPA / GRIDA / USDA

怀俄明州 502,000 8,863,000 207,000
南达科他州 明尼苏达州 威斯康星州
69,000
科罗拉多州 1,522,000 25,745,000 4,372,000 宾夕法尼亚州
内布拉斯加州 爱荷华州
新墨西哥州 3,954,000 弗吉尼亚州
985,000 3,4378,000 印地安那州 俄亥俄州 北卡罗来纳州
可耕作物施加的 堪萨斯州
硝酸盐化肥总量 伊利诺伊州 280,000
(千克/平方米和年份) 6,057,000 肯塔基州

低于 10 密苏里州 214,000
10–100 田纳西州
100–500 1,338,000
500–1,000
以上 1,000 俄克拉何马州 784,000 经密西西比河进入海中的硝酸盐数量
死亡区 得克萨斯州 千公吨
猪的数量 (2012年) 阿肯色州 2,000 Annual nitrate burden
772,000 州阿拉巴马州 in thousands of metric tons
1,000
密西西比

路易斯安那州 佛罗里达州

0 1980 2000 每年
1960

海中的低氧区如何形成 2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1 富含营养物质的水涌入。
SOURCE: LUMCON 2 藻类非自然爆发,随后死亡。
深度:米 3 3 浮游动物以藻类为食。
0 4 细菌以浮游动物产生的废物和死去的藻类为食。
4 5 细菌利用水中氧气分解废物和死去的藻类。
1 6 6 如果水中的氧含量低于特定水平,海洋生物必须逃
5
5 离,否则就会死亡。
10
20 30 40 离岸距离:
15 千米
富含氧气的水

20 缺乏氧气的水
没有氧气的水

0 10

海洋地图集 2017 15

污染

海浪中的垃圾,海洋中的毒药

沿海地区一堆堆的垃圾带来的问题是清晰可见的。
其他类型的污染并没有这么清晰可见,但也同样严重。

硝酸盐和磷酸盐

成因:农业产业化,如集约化畜牧业和集约化
作物栽培。
影响和趋势:1950和1960年代起,全球农业发
展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动物粪便和人工肥料
通过地下水进入河流,最终流入海洋,导致沿
海地区出现死亡带。国际协议尝试通过减少排
放,消除这些影响。

塑料垃圾 化学物质和重金属

成因:最终出现在海洋里的塑料垃圾仅20%来自海洋, 成因:工业废水、废气、采矿、取暖油燃烧。
剩余80%来自陆地,主要来自没有垃圾管理、或是管理
不当的国家。 影响和趋势:据经合组织数据,约有10万种不同
的化学物质在全球循环,其中包括铅和水银等重
影响和趋势:已知的大型垃圾带有5个。但大多数垃圾 金属,也包括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这些
都堆积在全球各地的海岸线上,因此这是一个全球性 物质很多都会在海洋生物体内积累,进而进入食
的问题。例如位于挪威和北极中间的如此偏远的小岛 物链,对人类健康构成危险,引发极大的问题。
斯匹次卑尔根岛,2015年在海岸线上也收集了100立方
米的塑料垃圾。垃圾堆每年都在增大。

16 海洋地图集 2017

放射性物质 海洋中的军火

成因:核能以及美国、俄罗斯、日本和一些欧洲国家 成因:世界大战和其他冲突。全球许
这样拥有核能电站的国家。 多国家都曾将化学和传统武器丢入海
中。
影响和趋势:1950年代起,各国法律允许将核电站卸
下的放射性废料桶扔进海里。英吉利海峡中的废料桶 影响和趋势:专家一致认为,寻回这
本应封存数百年,但已经开始泄漏。1993年,向海洋 些军火的成本过高,风险过大,但对
中丢弃核废料终于被禁止,然而,该禁令仅适用于放 其置之不理也存在风险。例如,第二
射性固体。将放射性废水排入海中仍是被允许的,这 次世界大战结束已有70年,燃烧弹
种做法也仍然存在。福岛核事故以及各大国进行的核 中的大量白磷依然会被冲到海滩上,
武器实验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由于看起来像琥珀,常会被孩子们误
捡。白磷一旦接触氧气和热度就会燃
烧,温度可达1300摄氏度时,能直接
烧到骨头。军事垃圾在未来很长一段
时间内都将是一大威胁。

石油污染 噪音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成因:废水、石油钻井过程中的泄漏、普通 成因:航运、深海采矿、军事活动、港口和离
航运、非法洗舱、石油泄漏、钻井事故。 岸工厂建设过程中在海床中打钢板桩、利用
影响和趋势:露天岩石和沙质海岸需要数月 远程声学装置(LRADS)探测石油和天然气储
到5年的时间才能恢复,隐蔽的岩石海岸和 备、石油和天然气开采。
珊瑚礁的恢复时间则在两年到十多年不等。
虽然石油开采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但因 影响和趋势:人类对海洋的利用越来越多,海
为海上运输规定更严格,石油泄漏造成的污 洋中的噪音也不断增加。鱼类以及鲸鱼、海豚
染已经减少。然而另一方面,随着钻探的深 这样利用声音交流和定位的海洋哺乳动物深受
度增加,发生钻井事故的风险也增加了。 影响。动物被噪音困惑,搁浅在浅滩上死去。

海洋地图集 2017 17

塑料废物

塑料微粒问题

海滩上满是塑料垃圾,海鸟被塑料勒死——这种画面随处可见。
但我们也看到了人们清理海滩的图片,听说了净化海洋的计划。
那情况到底有没有改善?

全 球每年生产塑料3亿吨,其中约2%(800万公 但海底不是唯一的“塑料沉积槽”。海上浮冰中塑
吨)最终流入海洋。这一数字着实让人惊讶, 料微粒的浓度也非常高。但冰对塑料微粒的保存不像海底
但仅1%漂浮在海洋表面。这1%中一半形成垃圾漩 这么可靠,气候变化导致海上浮冰加速融化,未来或将释
涡;另一半则分散漂浮在四处,也就是说每年有99%(792 放一万亿塑料微粒,这一数字是目前海底发现微粒数量的
万公吨)的海洋塑料垃圾下落不明。它们去了哪里?直到 200倍。
千禧年之交,科学家发现了一种前所未知的现象:塑料微
粒,这个谜团才慢慢解开。 漂浮在海面上的塑料微粒看似很少,却会造成极大
的影响。鱼类错把塑料微粒当成浮游生物误食——这也难
80%的海洋塑料垃圾往往通过河流汇入海中,20%则是 怪,某些海域中塑料的数量是浮游生物的6倍。极小的塑料
从船舶上扔下来的。部分塑料垃圾随洋流漂浮很长一段距 微粒能够渗入鱼类的肠道壁,囤积在周围的组织中,由此
离,最终形成类似北太平洋环流中的太平洋垃圾带这样的 进入食物链,最终出现在人类的餐桌上、肚子里。目前还
巨型垃圾漩涡。这一过程需要长达10年的时间,期间大型 没有关于食用塑料微粒后果的研究——毕竟,塑料微粒作
塑料逐渐腐蚀,经阳光分解,细菌吞噬,变为许多更小的 为研究课题也是2007年才开始的。一项发现已经引发了担
碎片,最终成为塑料微粒,即直径小于5毫米的塑料粒子。 忧:塑料微粒的表面似海绵,能吸收毒素,包括多氯联二
大块的塑料相对较少,人通过环流时甚至不会真正注意到 苯(PCB)这样的环境毒素和引发疾病的细菌,帮助传播这
构成环流的塑料微粒。剩余99%的垃圾一直在海中漂浮,永 些毒素,威胁整个鱼类种群。
远到不了垃圾带,它们也会分解为塑料微粒,分散到海洋
四处,最终沉入深海。事实上,海底的塑料浓度比表面高 塑料一旦进入海洋,就无法清除。大多数分解为体
1000倍。塑料微粒被困在那里,埋在海底沉淀物中,逐渐 积极小的塑料微粒,要过滤它们会同时把水生生物也过滤
形成一种所谓“塑料地平线”的新型地质层,这是我们这 掉。剩下未分解的大块垃圾会威胁大型动物。很多旨在清
个时代留给未来的礼物。可悲的是,我们把深海当作巨型 理这些海洋垃圾的技术方案正在开发中。这里我们必须同
垃圾桶,还沾沾自喜地认为大多数垃圾似乎永远消失,永 时考虑生态后果及利益。例如,如果要把垃圾从大片海域
远不会被海水冲到我们脚边。 中捞走,鱼和其他生物也会被捞起来,这和商业捕鱼是一
样的。我们必须弄明白,和可能造成的破坏相比,这么做
的好处有多大?

塑料垃圾最终流向哪里? 问题的解决方法其实在于陆地、海岸和河流三角洲,
在于市场和家家户户。好在这是我们能控制的:很大一部
表层流 1,000 1,000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分海洋塑料垃圾来自我们使用的包装和产品——改变自己
to 2,500 to 2,500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GRIDA / WOR 的消费习惯可以直接影响这些垃圾。我们可以禁止化妆品
副热带环流中的 中使用塑料微粒。但最有效的方法是建立起在全球起作用
塑料垃圾带 g/km g/km 的回收经济,减少新塑料的生产,控制塑料的随意丢弃。
政治介入是正确激励变革的有力杠杆。发展循环经济只是
1,000 北太平洋环流 北大西洋
to 2,500 环流 •政治意愿问题。
50 0–50
g/km to 200 g/km
g/km
印度洋环流 0 南太平洋环流 南大西洋
g/km 环流

50 1,000 1,000
to 200 to 2,500 to 2,500
g/km
g/km g/km

18 海洋地图集 2017

塑料垃圾来自那里?全球塑料垃圾管理最差的20个国家

0.49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处理不当的塑料垃圾数量*
0.07 0.19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GRIDA / JAMBECK最终进入大海的数量(最低估算)*
最终进入大海的数量(最高估算)*
土耳其
0.97 * 百万立方米/每年

0.15 0.39 0.79 0.30 0.05 0.12 1.88 0.28 0.04 0.11
埃及 0.12 0.31 朝鲜 美国
孟加拉国
0.52
0.08 0.21 0.75
0.28
阿尔及利亚 1.83
菲律宾
0.31 0.05 0.12 0.60 8.82 1.32 3.53
摩洛哥 0.09 0.24 中国 0.73 3.22 1,800
0.28 1,500
印度

0.47 0.07 0.19 越南
巴西
0.48 0.94 1.29
0.07 0.19 0.14 0.37 0.48 1,000
巴基斯坦 印度尼西亚 800
1.03 马来西亚 600
0.52 1.59 0.41 400
0.08 0.21
尼日利亚 0.24 0.64 0.15
斯里兰卡
0.63 泰国 200
0.09 0.25
南非 0.46 0.07 0.18 1950 1970 1990 2010 2030 2050
缅甸 全球塑料产量
单位:百万吨,2013年

全球有3190万公吨的塑料处理不当;其中480万到1270万公吨
最终进入大海。上图中的20个国家占全球塑料废物管理不善
的83%。23个沿海欧盟国家合计位列榜单第18位。全球约三分
之二的塑料产自北美、中国和欧洲。

这些塑料如何进入海中?

1 1 废物管理不善/回收系统不完善(或根本没有)是主要原因。
3
2 城市和工业中心的塑料垃圾和未经处理的废水一起直接注入河
5 7 2 流和大海。
4 6
3 化妆品中的塑料微粒添加剂没有被污水处理厂过滤掉。

4 遗失或故意丢在海里的渔网和钓线。

5 遗失的货物和船舶材料。

6 非法倾倒入海的垃圾

7 灾难造成的垃圾:失事船只的残骸、被飓风、洪水和海啸卷入
海中的垃圾。

海洋地图集 2017 19

生物多样性

多样性下降的危险

美食家们来北海上闲适恬静的德国小岛叙尔特度假,可以选择吃新鲜的太平洋生蚝,
或是当地的蓝贻贝。但这顿精致餐饮事实上是一个警示:外来入侵物种生蚝正威胁着
当地贻贝的生存。

海 洋生物多样性面临的主要威胁虽然是自然栖息地 1990年代中期,叙尔特岛沿岸每平方米水域中的太平洋
被开发和污染,但另一大威胁也不容忽视:外来 生蚝数量还不到10个。到2007年,这一数字已经飞涨至1800
入侵物种。位于德国和丹麦北海岸的联合国世界 个。同一时间段内,蓝贻贝的数量锐减。受影响的物种不止
自然遗产瓦登海被太平洋生蚝入侵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一个,例如,主要以贻贝为食的蛎鹬鸟也受到影响。太平洋
在那里,生蚝不仅仅是一道珍馐,也是一种瘟疫,但它是 生蚝的壳非常厚,很难代替贻贝成为蛎鹬的食物。适应环境
怎么来的呢? 的压力也在增大——生态系统的生物多样性越低,就越难以
应对环境变化。
长期以来,漂浮的地壳板块把各大洲分割开,切断岛
屿与外界的联系,让数以百万计的物种在不同的栖息地成长 当基础物种受到威胁时,生物多样性就会面临更严重
起来。现在,各大洲又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相会。数以千 的问题。基础物种是生态系统的根基;其他物种生存都要
计的物种每天乘着船或借着漂浮的塑料垃圾,漂洋过海,最 依靠它们。想想生长在北美太平洋海岸海藻群中的海带,
终抵达全新的生态系统中。它们有的因为环境差异过大而消 海藻群就像一个水下原始森林,充满生机。或者以澳大利
亡,有的则在新环境中茁壮成长。太平洋生蚝就是这样一个 亚北部海岸的大堡礁为例,这片全球最大的珊瑚礁中生存
全才。 着360种硬珊瑚和80种软珊瑚,是1500种鱼类、1500种海
绵、5000种软体动物和200种鸟类的家园。这些生物大多濒
瓦登海的遭遇与其他外来物种入侵事件不同之处在于 临灭绝,其中包括海牛等水生哺乳动物。珊瑚一旦死亡,
我们知道太平洋生蚝从哪里来,为什么来。截至1950年代, 整个生态系统就会失去基础。一些更灵活的物种也许能适
欧洲本土生蚝因疾病和过度捕捞几乎灭绝。1970年代末,来 应或离开,但其他的不行。厄尔尼诺现象带来的持续高温
自德国联邦渔业研究机构的团队开始研究生命力更强的太平 已经导致93%的珊瑚白化,北部地区的珊瑚因此大面积死
洋生蚝能否为当地生蚝养殖户提供另一个选择。结果令人期 亡。澳大利亚政府担心旅游业受影响,坚持要求联合国《
待:外来生蚝在北海中繁衍旺盛。瓦登海富含营养物质,生 气候变化之下的世界遗产和旅游业》报告删去所有关于大
蚝因此营养充足,长势良好。 堡礁的段落。

瓦登海水域中的蓝贻贝及周围物种 太平洋沙蟹 现在 太平洋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蓝贻贝 浆果海藻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AWI / KÜNSTING
之前 栉水母

大型海草

海毛虫

蓝贻贝 太平洋生蚝
太平洋被囊动物
欧洲生蚝 大西洋舟螺
竹蛏 本地物种
入侵物种
蓝贻贝现在面临着比以前更多的竞争。
海洋地图集 2017
20

主要的贸易路线:航运和入侵物种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SOURCE: WOR / AWI / KÜNSTING

入侵物种数量
0
1–2
3–7
8–15
16–30
31–56

引入外来物种时不影响本地物种

主要贸易路线
(每年航运次数大于500次)

如何采取明智的区域方法保护海洋多样性不受全球环
境变化的影响?我们不可能让海水变暖马上停止,大规模修
复珊瑚礁也不可能。拯救大堡礁的生物多样性,只需要我们
采取一项明智的行动:避免给珊瑚礁生态系统施加额外的压
力。必须禁止污染。除了尽可能防止破坏,我们什么都做不
了,只能依靠自然的自愈能力。毕竟南部地区的部分珊瑚礁
还活着,那里的植物和动物最终也会重新在北部安家。但如

•果珊瑚礁彻底崩溃,原先的生物多样性将一去不返。

世界海洋自然遗产——生物多样性值得保护

海龟 鲨鱼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1) 帕帕哈瑙莫夸基亚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UNESCO /AQUAMAPS
2) 塞舌尔阿尔达布拉环礁 11) 马尔佩洛自然保护区
3) 哥斯达黎加瓜纳卡斯特 12) 伊西曼格利索湿地公园
13) 科科斯岛国家公园
自然保护区
7 8 企鹅
海豹 4 1
4) 瓦登海 14) 新西兰亚南极群岛
5) 戈夫岛和伊纳克塞瑟 16 15) 赫德岛和麦克唐纳群岛
14
布尔岛 9 珊瑚
6) 瓦尔德斯半岛 3131712
14) 大堡礁
7) 叙尔特塞岛 2 15) 伯利兹堡礁保护区
8) 弗兰格尔岛自然保护区 11
10 物种数量
鲸鱼和海豚 65 15
9) 墨西哥埃尔比斯开诺鲸 (包括鱼类、海洋哺乳动物和无脊椎动物)

鱼禁渔区 1–200 1,300–3,300
10) 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群岛
200–1,300 3,300–8,300
和罗卡斯环形礁保护区

所选实例来自49个教科文组织世界海洋自然遗产

海洋地图集 2017 21

气候变化

海洋如何减缓气候变化

没有海洋,气候变化会更快。海洋中大量的水对发生在大气中的变化有着极大的影响。

导 致气候变化,尤其全球变暖的主要原因,是人类 收了93%的过剩热量。额外热能的仅3%就能导致全球大气温
在燃烧煤炭和石油等化石燃料的过程中向大气排 度上升,如果没有海洋,温度上升将更加严重。额外的热能
放的二氧化碳。19世纪工业化开始以来,大气中 主要藏在海里,慢慢扩散至深海。正因如此,海面温度才以
二氧化碳的含量增长了40%。二氧化碳是一种温室气体。 只是非常缓慢的速度上升。
海洋目前吸收了空气中四分之一的二氧化碳,如果没有海
洋的调节,温度会比现在高很多。大气和海洋通过一种自 这么做的代价是昂贵的。吸收过量二氧化碳导致海水
我平衡的浓度梯度相连,当大气中二氧化碳的浓度上升, 逐渐酸化,吸收过量热量则导致海平面上升、海洋生态系统
海洋就会吸收更多的二氧化碳以保持平衡。海水越冷,这 出现令人担忧的变化。海水变暖还存在另一个风险:正反馈
一过程就越有效。 循环。例如,海面蒸发加速时,会产生更多的水蒸气,导致
温度上升,蒸发率进一步提高。产生正反馈循环是因为水蒸
在拉布拉多海、格陵兰海以及南极海岸附近地区,大 气是一种比二氧化碳更容易导致温室效应的温室气体。水蒸
量表层水沉入长期储存二氧化碳的深海中。工业革命开始以 气本身并不坏:数百万年来,天然温室效应让地球成为一个
后,深海中积累了大量二氧化碳。这些二氧化碳需要几百年 宜居的星球,约三分之二的天然温室效应都是由水蒸气引起
的时间才会回到海面上,其中一部分则将永远留在海底的沉 的;只有四分之一是由二氧化碳引起的。但如果我们向大气
淀物中。海洋大大减缓了气候变化。但海洋封存二氧化碳的 中释放过量二氧化碳,上述反馈循环的影响就会成倍放大。
能力不仅不是无限的,而且会发生变化。例如1980至2000
年间,南大洋吸收的二氧化碳数量是下降的,但之后就增加 另一个正反馈循环是由海冰融化造成的,也是温度上
了。海洋不仅吸收大量过剩二氧化碳,还吸收了人为温室气 升引起的。南极和北极的海冰就像一个保护盾——它们反
体效应产生的几乎所有热量。过去40年间,南大洋惊人地吸 射了90%的太阳光线。由于气温上升,海冰正在不断缩小,
融化为水。水是暗的,所以不反射阳光,只会吸收它——吸
热量去了哪里? 大气 2.3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IPCC 收率高达90%。这一过程中,海水就变暖了,结果导致更多
海冰融化。这种正反馈循环会以难以预料的方式加速全球变
2.1 暖——又一个不能再给海洋系统加负的原因。因此,达成巴
黎气候大会上同意的将全球变暖控制在2摄氏度以下这个目

•标至关重要。

大洲 海洋 0.9

0.8 93.4% 冰川和冰帽

北极海冰 0.2 格陵兰岛冰盖

0.2 南极冰盖

人类排放二氧化碳所产生的多余热量绝大部分被海洋所吸收,
补充了天然温室效应。

22 海洋地图集 2017

全球输送带——海洋如何存储二氧化碳 拉布拉多海 格陵兰海 表层洋流(暖) 底层洋流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WOR / SABINE
B A 深海洋流(冷) 深水形成区
6 2
1 1 墨西哥湾暖流 5 秘鲁寒流
2 北大西洋暖流 6 加利福尼亚寒流
3 本格拉寒流 7 西风漂流
4 厄加勒斯暖流

34
5

7 7 7
C
罗斯海 D
威德尔海
水体中人类制造的二氧化碳的浓度
单位:mol/m 0–10 10–30 30–50 50–70 70–80 没有数据

大型洋流让二氧化碳捕集成为可能,它们就像传送带一 海水在这一过程中慢慢变冷变咸,抵达格陵兰海 A ,拉布
样,把吸收二氧化碳的温暖的表层水从大西洋热带地区送往寒 拉多海 B ,以及南极的罗斯海 C 和威德尔海 D 后,表层水带
冷的两极。 着二氧化碳一起沉入深海。充满二氧化碳的海水随后重新流回热
带地区,回流过程中,冷水慢慢和温暖的水层融合,再以非常缓
慢的速度回到海面。

二氧化碳去了哪里?

大气 约 45 %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GEOMAR

二氧化碳排放 100% 生物圈 约 28 %

海洋 约 27 %

如图所示,人类制造的二氧化碳(即自然排放以外的二氧化碳)的分布情况。

海洋地图集 2017 23

变暖

海水变暖,风险上升

阿肯色州的斯普林代尔坐落在奥沙克山脉脚下,那里离海非常非常远,但仍受到了海平
面上升的影响。

为寻求安全,马绍尔群岛的7.2万名居民中已经有1万名移居到了斯普林代尔。

太 平洋上的马绍尔群岛位于夏威夷和澳大利亚之 孟加拉国就位于海平面上。过去20年,那里海平面上升
间,是首批受到气候变化威胁的国家之一。这座 的速度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1300万孙德尔本斯居民尤其
岛国被海水淹没只是时间问题,为寻求安全,那 容易受到影响。2009年,该地区遭热带气旋艾拉袭击,堤坝
里近三分之一的人口已经移居美国。 崩塌,大片地势低洼的土地被淹没,剩下盐水浸泡过后的一
片狼藉。数以万计的难民逃亡内陆城市。未来再遇到堤坝崩
促使他们逃离的原因是快速上升的海平面。导致海平 塌,数百万的居民可能会变成气候难民。发生这种情况的可
面上升的一大原因是大陆冰川融化,另一大原因是海水变 能性正在增加。孟加拉国的气象专家注意到,该地区的风暴
暖:全球变暖产生的额外热量有93%被海洋吸收。水变暖后 强度正越来越高,这可能是印度洋以高于平均值的速度变暖
体积膨胀,导致海平面上升。1900年以来,海平面平均上升 的直接结果。
已达20厘米,预计还将以每年3毫米的速度上升。这听起来
可能不多,但对马绍尔这样分散又平坦的群岛而言,就是致 海平面上升,加上极端天气现象频发以及随之而来的强
命的。在过去,高出海平面仅1米的环礁每隔几十年才会被 风暴潮,给沿海和岛屿居民带来了特殊的挑战。有没有可能
海水淹没一次,现在情况已经变了,仅2014年这些岛屿就被 保护所有的岛屿和沿海城市?2005年新奥尔良大洪水时,美
淹没了3次。过于频繁的洪水让岛屿难以恢复,土地盐度过 国国内曾就这一问题展开激烈辩论。富裕国家能保护自己,
高,储藏在泻湖中的淡水无法饮用,岛屿本身不再支持人类 贫困国家则依旧十分敏感。但如果想想造成这些不利的新气
居住。 候条件的原因,工业化国家还是应该对世界上所有的沿海居
民负起责任。担起这份责任、保护脆弱地区的第一步是建立
各地海平面上升的速率不尽相同,海洋表面的温度根据 联合国绿色气候基金——它能够让受影响的国家采取改善沿
长期测量各地差距也很大。墨西哥湾某些区域的温度比全球 海保护系统等适应措施。为此,工业化国家必须提供必要的
平均水平高4倍,南太平洋一些地区的温度则稍低一些。马
绍尔群岛本身位于变暖稍弱的区域。海水变暖最强的区域海 •资源,并推动资源的有效利用。
平面上升不一定最大,为什么呢?导致地区间海平面差异的
主要原因是风。例如,太平洋上有强信风推动海水自东向西
流动,西太平洋的海平面就会以高于平均速率的速度上升,
美国西岸的海平面则下降。风力的影响让科学家很难得出确
切的答案。我们地区未来会怎样?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来适
应?因为很难预测风系的长期活动,所以现在还无法准确预
测区域海平面的变化趋势。

像荷兰这样的富裕国家正在投入资金,研究可持续的新
型沿海保护模式。例如,他们不再筑坝,转而依靠一种持续
的沙石补充循环,未来沙石补充的强度可根据海平面实际上
升情况进行调整。许多贫困国家则无法使用这种方法来应对
海水变暖和海平面上升带来的影响。以孟加拉国为例:孟加
拉国有1.6亿居民,是全球人口最稠密的国家之一。为了给日
益增长的人口腾出空间,孙德尔本斯红树林有部分已经遭到
砍伐,来创造居住空间,并修筑了大坝来抵御周围的海水。

24 海洋 地图集 2017

各地差异——海平面上升和表面变暖

格陵兰以南 1900至2008年间海面温度上升趋势 海洋表面变暖 2000
1 +1.6 °C to +2.1 °C 百年趋势
+1.1 °C to +1.6 °C 1 °C
2 大西洋西北部 +0.62 °C (全球平均变暖)
+0.1 °C to -0.4 °C 0 °C
-0.4 °C to -0.9 °C 1920
8 旧金山

孟加拉国 3 4 中国海

5 6
菲律宾东部 马绍尔群岛

南大洋 7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WU

海洋表面变暖,单位:摄氏度/100年 海平面上升,单位:毫米/每年
3
10
2 10 8
0.6 6
16 2.1 2.1 6 4
0 2 −0.1
0 1.1 2 4 1.1 0.6 2 2
−0.8 −0.6 −2 0
−2

−1

123 4 5 6 7 8 全球
中国海 菲律宾东部 马绍尔群岛 南大洋 旧金山 平均值
格陵兰以南 大西洋西北部 孟加拉国

格陵兰 1993至2013年间海平面上升情况 全球海平面变化
1 单位:毫米/每年 百年趋势

2 大西洋西北部 12 to 14mm 2mm 150
mm
10mm 0mm
0
8mm −2mm 1920 2000

6mm −4 to −6mm 8 旧金山

4mm −8 to −14mm 4 中国海

3 5
孟加拉国 菲律宾

6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马绍尔群岛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IPCC

南大洋 7

20世纪初以来,气候变化已经加速海洋变暖,导致海平面急剧 过去20年的卫星测量显示,海平面上升存在较大的地区差异。
上升。

但全球各地海平面上升的速度不尽相同,存在地区差异。一些
地区的海表温度上升高达2摄氏度,一些则有所下降。全球海平
面在100年间上升了平均20厘米。

海洋地图集 2017 25

沿海地区

危险区域中的生活

洪水、侵蚀、下沉:我们的沿海地区正在承受不断增加的压力。沿海地区居民尤其受到
威胁——沿海人口数量仍在不断增长。

据 联合国预测,2050年地球人口将上升到近100 是加速下沉,即城市所在的土地正在下沉。20世纪,曼
亿。随着城市化的发展,全球特大城市将经历 谷、上海和新奥尔良的下沉幅度高达3米,东京和雅加达则
加速增长。到2050年,22%的人类都将生活在特 已下沉4米。这些城市的一些部分已经位于海平面以下。
大型城市中,这些人尤其容易受到伤害。目前,全球拥有 下沉是三角洲地区都会经历的自然过程,但极端加速完全
800万以上人口的城市有62%位于沿海地区。 是人类自己造成的。地下水开采、毫无节制的建筑热潮造
成的土壤压实,都已经产生不良影响。特大城市正在下
以泰国首都曼谷为例,那里的人口已经迅速增长至1千 沉——一些下沉速度甚至比海平面上升速度快20倍。20世
万。曼谷地处湄南河三角洲,拥有复杂的运河网络,素有东 纪,全球海平面平均上升约20厘米。
方威尼斯之称,但居民大多贫困,总是生活在对“三姐妹”
的恐惧中,曼谷居民把高河洪水、强降雨和暴雨洪水的三重 在汇入三角洲的大型河流上兴建大坝是导致加速下沉
威胁称为“三姐妹”,随着气候变化的加深,这三姐妹的危险 的另一大原因。大坝将本应冲入海中的泥沙和沉淀物拦截
性也越来越高。居民的惧怕是完全有理由的。2011年,“三姐 下来。几千年前,正是淤泥的流动造就了三角洲。现在多
妹”同时光临曼谷市,超长时间的强烈季风导致河流决堤, 数情况下,仅50%的淤泥能够到达三角洲。因为大坝和其他
同一时间的大潮又阻止了洪水汇入大海。657人因此丧命, 河流整治措施存在,三角洲无法进行自我补充。随着潮汐
城市遭受了巨大的破坏。远在数百英里之外的西方办公室甚 不断将泥沙卷入海中,三角洲正在慢慢消失。
至都受到了影响:由于近50%的硬盘产自曼谷地区,洪水过
后,电脑硬盘的价格翻了一番。 科学家和城市规划者已经在思考,这些城市有没有可
能长期维持,还是无论现在增长速度多快,最终都会被放
像曼谷、纽约、上海、东京、雅加达这样位于河流三 弃。这对东京、新奥尔良以及2012年遭飓风桑迪袭击的纽
角洲上的特大城市被认为是最为脆弱的热点地区,都是海 约等高风险城市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富裕城市投入
洋危机的高风险区域。这些特大城市尤其面临着“百年一 数十亿资金建设高科技保护系统和防御工事,抵挡海洋的
遇”的严重洪水的威胁。河流三角洲上,对城市最大的威 威胁。但许多发展中和新兴国家缺乏必要的财政资源或意
胁会以致命方式共同出现。除了“三姐妹”,威胁最大的 识,未能及时采取行动抵御这些重大威胁。

处于危险中的河流三角洲

1 1 特大城市越来越大

6 2 9 2 土壤压实和地下水、石油以及天然气开采
4 导致特大城市下沉
7 3
8 5 3 破坏红树林等自然沿海保护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4 海平面上升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NEWTON
5 海水造成土壤盐渍化

6 大坝建设等河流管理措施导致三角洲沉淀
物减少

7 沉淀物减少导致侵蚀更加严重

8 来自海上的风暴加剧了洪水的影响

9 强降雨(季风)导致河流泛滥,三角洲地
区水位上升

26 海洋地图集 2017

特大城市:危险的发展

天津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SOURCE: NEUMANN / NEWTON / NASA / IOC
深圳 首尔

伦敦 曼谷 大阪

纽约 伊斯坦布尔 达卡

洛杉矶 安纳波利斯 1 东京

卡拉奇 加尔各答 上海
广州
孟买

拉各斯 金奈 马尼拉
卢安达 胡志明市
里约热内卢
利马 布宜諾斯艾利斯 雅加达

2025年沿海特大城市 Population density (people/km ) 许多特大城市都位于几个风险因素重合的区域,
(人口大于800万) 1 10 100 1,000 10,000 因而尤其容易受到洪水威胁。
受热带气旋威胁
(飓风、台风、气旋风暴)
低洼地区
处于危险中的河流三角洲
受海啸威胁

确定是否只有有钱人才能负担起保护系统,从而存活 美国东海岸洪水频发
下去,这是一个非常紧迫的全球性问题。曼谷面临洪水威
胁时,政府用沙包建起了一堵长达77千米的保护墙,整座城 1 安纳波利斯 Days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市以墙为界,分为一前一后、没保护和有保护两个部分。 当地海平面平均上升值,单位:英寸 80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NOAA
洪水来袭时,墙外的民众试图破坏墙体,疏散水流。随后 爆发洪水的天数
的暴力对抗让我们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冲突,因为墙、 10” 60
水泵、大坝通常保护更富裕的地区。单是出于这些社会原 5” 40
因,建墙分割城市和地区就不能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20
海啸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受其影响的不仅有特大城
市,还有濒危沿海地区所有的居民和定居点。海啸发生的 1950 1975 2000 2015 0
概率不高,但影响极大。例如,想一想2004年印度洋海啸
和2011年日本海啸造成的毁灭性影响。所有处于危险中的特 美国整个东海岸洪灾爆发频率明显增加,洪水水位不太高,
大都市、所有的城市、以及整个国际社会都必须进行一场 且退水很快,但也在逐渐摧毁居民区和基础设施,导致居民搬迁,
公开对话。我们该保护什么?能保护什么?什么是可持续 房产价格下降。
的?什么是公正的?沿海地区的状况一直在变化,计划也
必须不断修订和调整。各国必须调查和考虑居民的需要和 逐渐成形的巨人——海啸迅速形成于海洋上
经历,制定与自然和谐一致的新型保护措施。这在某些情
况下可能意味着放弃填海,恢复海洋本来面貌,从而保护 速度 800 km/h 250 km/h 110 km/h 36 km/h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9m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IOC
•整个海洋。 海浪高度 1m 2m 3m
水深度 5000 m 500 m 100 m 10 m

海啸也是数量日益增长的沿海人口面临的一大威胁。

海洋地图集 2017 27



人为造成的海洋危机——模型预测

1 1
5 5

3 3
6
46 4
8.1
1850 2016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MPI
2
2
海洋表面的PH值 7.7 7.8 7.9 8 8.2

7.6
波弗特海 1

5 加利福尼亚寒流中的
上升流

3 加那利寒流中的
上升流

4 洪堡寒流中的 6 本格拉寒流中的
上升流 上升流

2100 pH 值变化情况 8.02
7.93
罗斯海 2 1850 7.62
2016 8.09
2100 7.98
7.64
8.15
8.07
7.78
8.04
7.96
7.66
8.15
8.01
7.70
8.15
8.04
7.74

1 波弗特海 2 罗斯海 3 加那利寒流 4 洪堡寒流 5 加利福尼亚寒流 6 本格拉寒流

现实已经超出预测。例如,2017年3月,洪堡寒流的PH测量值为7.6——比预测早了83年。

海洋酸化:有些物种能适应——有些不能

软体动物 珊瑚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UNESCO / WITTMANN & PÖRTNER
贻贝、蜗牛、头足类动物 热带和冷水珊瑚

甲壳类动物

虾、龙虾、桡足动物

棘皮动物 鱼类

海胆、海参、海星 鲱鱼、金枪鱼、鳕鱼

积极影响 无影响 消极影响

鱼、蜗牛等许多动物都受到了酸化的消极影响,
仅少数动物得益于酸化。

海洋地图集 2017 29

回顾过去

开发和保护区

目前生活在海洋“荒野”和那些我们想要保护的海洋保护区中的动植物只是曾经在海洋中茁
壮成长的物种的一小部分。要了解我们失去了什么,能恢复什么,我们必须了解过去。

就 算把所有类型和类别的保护区都加起来,也只 数量下降*(百分比的变化)
有3.5%的海洋目前受保护,其中只有1.6%是像罗
斯海这样严格或全面保护起来的区域。罗斯海 - 96.5 % - 87.6 %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于2017年划为禁捕区,现在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海洋保护 OCEAN ATLAS 2017 / LOTZE&WORM
区。未来35年间,罗斯海超过70%的区域将禁止一切形式 海龟 鲨鱼
的开发,剩余30%只用于有限的研究目的。环保组织和科
学家要求将20%到50%的海洋划为保护区域。目标不是维持 - 75.7 % - 89.4 %
现状——即便是在保护区,曾经的生物多样性也只剩下很
小一部分——而是让生命恢复。 食肉鱼类 珊瑚鱼
(金枪鱼、旗鱼、剑鱼) * 基于历史数据
1000年前,单凭一双手、一张网,你就能在很多地方捕
到鱼。仅500年前,灰鲸和露脊鲸这样备受市场青睐的动物在 这个教训早就有了,只是我们吸取得太慢。2000年
北海还很常见。几百年前,加勒比海里还有数百万只海龟—— 前,罗马人商业化捕捞150种鱼类。16世纪新世界殖民化
据说,哥伦布的船员就抱怨总是有大型动物撞击船体,吵得他 影响的不仅仅是绿海龟。捕鲸的历史为我们提供了极好
们难以入睡。17世纪,绿海龟的数量还有9000万。它们被称为 的例子。捕鲸者称露脊鲸在英文中之所以叫RIGHT WHA-
汤海龟,因其为海员提供了充足的新鲜肉类,后来又成为供富 LE,是因为它适合(RIGHT)捕猎:露脊鲸生活在沿海水
人享用的珍馐。如今,加勒比海里只剩下30万只绿海龟了。 域,行动缓慢,很容易抓。死后会浮在海面上,产生大量
宝贵的鲸脂,可以熬煮成油。公元1000年左右,人类开始
曾经的海洋生物不仅数量繁多,本身的体积也更 猎杀露脊鲸。随着船舶适航性的增强,人们进一步深入海
大。20世纪初,渔户能从德国易北河里捕到超过3米长的鲟
鱼。同一时间,美国东海岸抓到了重达2200千克的蝠鲼。
现在这种大鱼已经很少见了,因为捕鱼业根本不给鱼类长
大的机会,早早地就把它们捞了上来。

记忆——老渔夫的故事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AENZ-ARROYO

老渔夫记忆中的加利福尼亚湾 (1940s) 中年渔夫记忆中的加利福尼亚湾 (1970s) 年轻渔夫记忆中的加利福尼亚湾 (1990s)
海洋地图集 2017
30

海洋保护区——需要恢复的空间

海洋保护区 (MPA) 4 马里亚纳海沟
保护力度强 (禁渔区) 国家海洋保护区
部分禁渔区 美国 2009年
保护力度弱
2 帕帕哈瑙莫夸基亚国家海洋保护区
尚未执行 美国 2006年 11 延伸区
美国 2006年

太平洋偏远岛屿 5 10 皮特凯恩群岛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LUBCHENCO&GRORUD-COLVERT / MPATLAS
海洋国家保护区 海洋自然保护区
美国 2009年 2014年 英国 2015年

3 菲尼克斯群岛 7 拉帕努伊岛海洋公园
保护区 智利 2015年
基里巴斯 2006年

1 大堡礁海洋公园 8 克马德克 9 纳斯卡-德斯温特德
澳大利亚 1975年 海洋保护区 海洋公园
新西兰 2015年 智利 2015年

6 爱德华王子岛 12 罗斯海海洋保护区
海洋保护区 南极洲 2016年
南非 2009年

海洋保护区 (MPA) 所有海洋保护区 受大力保护的海洋保护区 3.5 4.3
0.5 0.9 2.5
海洋表面受保护区域 0.1 0.3 0.1 0.1 0.3 1.6 1.9
的百分比 0.1 0.1

15 21
1975
10 23 456 7 8 9 10 11 12

全球海洋保护区 5 1970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2010 2015
(单位: 0

百万平方米)

洋,捕捉鲸鱼。18、19世纪,捕鲸活动达到高潮,从大西 狩猎的扩张
洋南部到太平洋北部,人们都在捕杀露脊鲸。结果到20世
纪初,露脊鲸已经几近灭绝。 比斯开湾 韩国 1648年,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约公元1000年 日本 1698年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ANDERSON / LOTZE&WORM
人类在迅速增长,特别是在近代。但我们对自然的 大西洋东北部 太平洋西南部
尊重却没有跟上增长的步伐。整个物种因时尚和潮流而牺 约1300年 1800 –1881年
牲。人类消灭整个海鸟种群,只为摘下它们的羽毛装饰淑 大西洋西北部 马达加斯加
女的帽子。一些过去的关于吃的故事现在听起来很是可 约1530年 1920年
疑。你能想象吗?1890年代波士顿的龙虾便宜到监狱犯人 南半球 太平洋东北部
午饭都吃龙虾。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常常把海洋当 约1700年 1982 – 1988年
成无限量供应的超市。 北太平洋 大西洋西北部
约1840年 1994 和 2000年
人类如果还相信海里仍充满生命,那就太愚蠢了。我
们试图在保护区里保护和恢复的,只是曾经极丰富和多样 捕鲸业的扩张 海参捕捞业的扩张
的物种的残余。在某些地方,我们至少已经变聪明了,比
如基本不再狩猎大型海洋哺乳动物。这很好,但还不够。 南半球捕猎南露脊鲸的历史已经有200年。南露脊鲸的数量曾一度达
海参被亚洲人视为美食珍馐,50年前海参捕捞还只是区域 到8万头,现在只剩下7500头。仅60年的时间(1950至2006年),全
性的,但此后海参产业扩大到整个海洋。它们没有小海豹 球海参捕捞量就从2300公吨上升至3.05万公吨。
那么可爱,所以没有得到保护。历史可能再一次重演,所
以有一天,我们的子孙回首往事,也许会像我们现在对待

•鲸鱼那样,为海参的消失感到悲伤。

海洋地图集 2017 31

海洋治理

海洋属于谁?

数千年来,人类一直在海上捕鱼、贸易。几个世纪以来,
对海洋及其开发权的争夺不断引起战争。这些冲突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但 冲突已经不仅是航线使用权的问题了。引起当前 对于像赫德岛和麦克唐纳群岛这样无人居住的岛屿而
国际冲突的原因实际上在海面以下。各国为了确 言,这一点尤其有意思。赫德岛和麦克唐纳群岛都是距离
保对所谓的非生物海洋资源,即珍贵的矿物和深 南极洲东部以北1000千米处的小岛屿,位于凯尔盖朗深海
埋在海底的化石燃料的独占权,纷纷扩大领海和经济区,这 高原这条绵延2000多千米的巨型海底山脉之上,正是有了
才是引起争端的核心问题。这些都是海上“领土”的问题。 它们,澳大利亚获得了超过250万平方米的地质开发区。现
是不是觉得很荒谬?等看完陆地开始和所谓结束的地方,你 在澳大利亚拥有对这一区域的专有开发权。公约确实对此
就不会觉得荒谬了。 有所限制,但澳大利亚专属开发的区域仍可以覆盖从岛屿
向外延伸350海里的水域。
海洋管理的基础是1982年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UNCLOS 1982)。公约规定,每一国家有权确定从其 《海洋法公约》被认为是关于海洋的宪法,目标是和
海岸线向外延伸12海里以内的区域为领海。此外,各国还 平裁定所有国家的利益,但公约仍很年轻,管理国家主权
能开发海岸线向外延伸200海里的水域,作为自己的专属 和开发权以外海底区域(联合国语言中简称为“区域”)
经济区,这同样也适用于海岸线向外延伸200海里的海底 时事实上还是以“人类共同的遗产”这一概念为基础的。
和大陆架。各国享有对专属经济区内资源的专有开发权。 公约意在确保环境得到保护,保证发展中国家也能享受这
此外,一个国家如果能科学地证明它的大陆架延伸得更 份共同的财富。
远——即大陆架在地质上与大陆持续相连——就也拥有对
大陆架资源的专有开发权。这种领土所有权包括岛屿,但 铿锵之词有时却收效甚微。一国可以合法扩大自己的
不包括岩石或其他露出海面的露头。 专属经济区时,共享的遗产就减少了。以挪威为例,因为

律师怎么想——海洋区域划分和国际海洋法公约

法律分区 领海 专属经济区 公海 延伸的 公海 “区域”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UNCLOS / WBGU
(EEZ) 大陆架

基线

地理分区 海洋国家拥有 沿海国家拥有: 沿海国家: 所有国家都能在这里捕鱼、出海。 深海(平原)
以下完整权利: – 专属渔业权 – 划定大陆架外边界后, 《国际海洋法公约》(UNCLOS)
– 领土主权 – 矿产资源独占权 在此适用
– 渔业权 拥有对矿产资源的
– 对矿产资源 大陆架 专有权利 由海底管理局
最大200海里 决定权限和许可。
的权利 大陆坡
大陆隆
12 海里 最大350海里
主要是主权权利和国家管辖权
“区域”的范围
UNCLOS适用范围

目前,人类的遗产仅限于国家管辖权以外的海底(即“区域”)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及其已有的执行公约确定了海
中埋藏的矿产资源,“区域”的管理权属于国际海底管理局。 洋治理的框架,区域渔业管理组织(RFMO)负责在公海组织培育
鱼群,并在专属经济区(EEZ)组织培育跨区域和远程鱼类种群。

32 海洋地图集 2017

际区域缩小——个别国家领土扩大

12 布维岛 54° 26’ S 挪威 53° 06’ S
3° 24’ E 73° 32’ E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WOR / GRIDA2 赫德岛和
• 无人居住 麦克唐纳群岛
• 49 平方千米
• 为挪威带来的 • 无人居住
• 赫德岛: 368平方千米
额外领土: 50万平方千米 • 麦克唐纳群岛: 2.5平方千米
• 为澳大利亚带来的

额外领土: 250万平方千米

澳大利亚

专属经济区 1 布维岛 2 赫德岛和麦克唐纳群岛
拟议的大陆架延伸
“区域”:人类共同的遗产

板块边界

沿海国家将专属经济区(深绿色部分)延伸至大陆架外部区域(橙色部分),导致国际区域缩小。
单个国家的任何扩张,都是国际社会的损失。57%的海底已经被瓜分,人类共同的遗产仅剩43%。

布维岛这样一个距好望角2600千米、完全被冰覆盖又缺乏 于所有人。因此我们很难参照其他国际问题来解决海洋保
淡水的南大西洋小“岛屿”,挪威获得了50万平方千米的 护问题,但也不是不可能,目前欧盟层面关于在公海建立
专属经济区。法国也因拥有诸多遥远的岛屿,国土面积增
大不少——就海底资源而言,法国是个“大国”。 •保护区的协商也许可行。

联合国大陆架界限委员会在所有权确立的过程中发挥
了重要作用。各国通过委员会确立自己对原材料储备的所
有权,这些储备有时候只有一部分能够探知,或只是可能
存在——可以说是发现未来财富的未知机会。无主的“区
域”越来越小,已经从占海底70%以上跌至43%。57%的海底
已经被划分。随着国际区域的缩小,国际社会确保所有国
家都有机会参与海洋开发,确保资源公平分配的能力也越
来越弱。

这些规定只涉及海底,但大面积的海水和海里海上发
生的一切也都需要法律规范。在经济区内,资源开发和环
境保护适用国家法律;此外,公海的法律也适用——它也
是国际法的一部分。但也存在漏洞:无论是谁,只要抓住
海盗就能拘留,但污染者、非法捕捞船队、恐怖分子、武
器经销商、毒品走私贩和人贩子却只能由犯罪所在国家追
捕。我们往往无法确定应负责的国际组织是哪个。从领土
角度讲,公海不属于任何人,所以到开发时,公海变成属

海洋地图集 2017 33

深海采矿

全球对自然资源的渴求

海洋深处那些看不见的神秘宝藏正在向我们招手:锰结核、钴结壳、海底黑烟柱。
它们中蕴含着丰富的贵重金属。

我 们平均每个人一生消耗的铜和锌分别是2公吨和 关键金属”,不是出于对人权的担忧,而是因为区域集中
700千克。一个智能手机包含30种不同的金属,其 度让欧洲工业的供应得不到保障。
中就有在可疑情况下从陆地上开采的钴和稀土金
属。现代社会的讨论已经转向深海采矿的必要性。陆地上的 还能有比开发深海宝藏更好的办法吗?深海是世界上
资源储备已经枯竭了吗? 少有的还未被瓜分和开发的地方之一。人类仅对约10%的海
底进行了地形调查,而真正研究和开发的部分还不到1%。
有人可能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我们采矿已经好几个世
纪了,全球对原材料的需求也急剧上升。汽车、IT、可再生 我们已经确知的是在深海环境中,所有一切(一切!!
能源——每个行业都需要大量金属。举个例子,单个风力 )发生都非常非常缓慢。时至今日,1980年代首批探索海底
涡轮机含500千克镍、1000千克铜和1000千克稀土金属。 的设备留下的印记仍十分明显,仿佛是昨天留下的一般。锰
结核这种蕴藏在海底的贵重金属小块需要100万年的时间才
但这些金属在地质意义上并不短缺——事实上它们 能长5到20厘米。生态学家警告称,深海的东西一旦破坏,
的储备是完全足够的。那为什么人类对深海采矿的兴趣那 就算能重新生成,也要很长时间。开始采掘之前,我们必须
么大?因为陆地采矿的成本正变得越来越昂贵,也越来越 搜集更多信息,了解采矿对深海生态系统造成的影响。但很
难满足我们的需求。通过采矿获取资源会对环境造成巨 多国家和工业企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分走自己那块蛋糕。
大的伤害——仍愿意付出这种环境代价的社会越来越少。 德国在夏威夷附近拥有一块和爱尔兰差不多大小的海底;从
例如,从整体来看,稀土金属一点都不稀有。它们之所以 那儿往西北方向航行几个小时,就到了比利时的领土;旁边
叫“稀”土,是因为开采的人工成本和环境成本太高,太 是韩国的地盘。法国和俄罗斯的地方也不远,再往西就是中
贵了。这是目前全球97%的稀土金属供应都来自中国的唯一 国的领土,距离中国大陆数千千米之遥。
原因。经济原因才是西方工业国家寻找稀有金属新来源的
动力。例如,全球40%的钴产自刚果民主共和国这个曾经饱 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公海上的活动应该为
受内战困扰的国家。现在这个国家的腐败问题仍很普遍, 全人类,而不是某个工业化国家服务。国际海底管理局
对原材料的争夺常常血腥之极。欧洲委员会将钴归类为“ (ISA)因此裁定,贵重原材料储备必须保留给发展中国

300年——技术发展和金属消耗 陆地/海洋中的金属储备(单位:百万公吨)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ACHZET钴 (Co)锰 (Mn)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WOR
20.5 230

94 306

钨铼锗 5,830 镍 (Ni)
铝银碳钙铈镉
碳钙铁 碳钙钴铜 铝碳钙铈 31 7,076 0.0011
铁锰铅 钴铬铜铁镁 钴铬铜硅铁
锡钨 锰钼镍铅铂硅 铟钾锂 镁锰镓 260 铊 (Tl) 5.4
锡钍铊钒钨
铌镍磷铅铂 稀土氧化物

*稀土 铑 钌 钼 锡 钽

碲钍铊铀钒

1700 1800 1900 2000 储备(单位:百万公吨)

陆地上 海洋中(包括主要地壳区[PCZ]
和克拉里昂-克利珀顿区[CCZ]
* 稀土元素包括钪、钇、镧和其他14种镧系元素。 的金属储备总量)

34 海洋地图集 2017

海浪下的宝藏——用X标记!

法国 日本 多个国家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WOR / ISA
俄罗斯
俄罗斯
中国
巴西
韩国
储备
钴结壳 印度 印度
锰结核 德国
海底黑烟柱(块状硫化物)
中国
拥有勘探许可的储备
钴结壳 克拉里昂-克利珀顿区
锰结核
海底黑烟柱(块状硫化物) 中国 国际移民组织(东欧财团)
大陆架边界 法国
俄罗斯 瑙鲁
德国
库克群岛 汤加
基里巴斯
新加坡 英国 克利珀顿断层
日本 比利时
韩国
克利珀顿断层
保留区
保护区

家;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海洋。因此,大面积的主权主张 35
都必须让出来,从而保护海底。ISA目前正在编写锰结核开
采的规则,这将会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在原材料采掘开始前
进行明确划分。

虽然有这些关切,未来几年内深海商业采矿还是会
开始,但地点不会是克拉里昂-克利珀顿区,而是汤加、
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国的专属经济区。国际规则在那里不适
用,各国可以自主决定相关规则和环境标准。岛屿国家为
了获得发展机会,通过发放开采许可赚取利润,已经准备
冒险。但对渔业和旅游业的大规模干扰、以及海洋污染造
成的社会影响和生态影响一样难以预测。因此,2008年以
来,已经有数百万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南太平洋岛屿的居民
公开抗议这些计划。虽然这些抗议很少引起国际关注,但
居民们已经获得一系列国际民间社会组织的声援,要求停

•止所有深海矿物资源开采项目。

海洋地图集 2017

来自海洋的能源 经核准的离岸电站

何处是未来 经核准的潮汐电站

各国正在把注意力转向海洋,以求满足未来对能源和原材料的需求。 经核准的海浪电站
化石燃料还是可再生能源——应该选择哪个方向?
分别有哪些机会和风险? 已知的甲烷水合物储备

1. 气候变化 已知的深水石油储备
目前,全球80%的一次能源消耗都来自化石燃料,主要是黑煤和褐煤,其次是石 (400米以下)
已知的深水天然气储备
油和天然气。为了达到控制温度上升不超过2摄氏度的气候目标,我们只能燃烧目前 (400米以下)
已知碳储备的12%,已知石油储备的三分之二,以及已知天然气储备的约50%。煤炭燃
烧无疑是最破坏气候的获取能源的方法。

2. 地缘政治利益
关于能源独立的辩论让各国开始关注石油和化石燃料。各国希望从深海或北极开

采石油和化石燃料,即便这比依靠中东油田等传统来源要昂贵得多。

3. 石油价格
石油价格存在波动。由于目前石油价格较低,各国在海洋中寻找非常规能源的

积极性也不高。2011至2013年,欧佩克国家仍能把每桶原油的价格维持在100美元以
上。到了2016年,这一价格已经跌至历史新低的30美元。原因包括美国页岩气繁荣发
展,欧佩克国家打油价战,伊朗作为石油出口国重新崛起,中国经济疲软等。

天然气 深海石油钻探 甲烷水合物

储备:全球天然气产量中有28%来自海上 储备:多数油田都位于400米的深海,有 储备:甲烷水合物位于全球各地的大陆架
采气,这一数字正在增长中。新发现的最 的甚至位于1500米的超级深海。由于全球 中。日本和阿拉斯加附近、南北美洲的太
大的海上天然气田深度超过400米。 石油价格较低,各国目前还没有考虑要开 平洋海岸、印度和西非附近、以及黑海中
采位置这么深的油田。 的储备尤为丰富。
天然气被认为是最环保的化石燃料,
因此被视为可再生能源生产转型过程中重 据估计,能够满足人类日益增长的能 甲烷水合物是天然气和水分子形成的
要的补充能源。但人们怀疑和批评天然气 源需求的大量石油储备都位于海洋中。海 冰状晶体,开采方法目前仍在研究中。利
对气候的积极贡献也是合理的,原因在于 上石油占全球石油产量的37%。如此深度 用电站和工厂生产的二氧化碳填补甲烷水
天然气(甲烷)开采和运输过程中会泄漏 的高压意味着不可能控制井喷——石油不 合物开采留下的空洞或许是可行的,但这
进入大气,成为温室气体。在100年的时 受控地大量涌出。2010年马孔多油田深水 一过程也存在生态风险,例如山体滑坡可
间内,天然气导致全球变暖的速度比同等 地平线钻井平台爆炸后,工程师们花了5 能会释放大量甲烷进入环境中。
体积的二氧化碳快35倍。同样在20年内, 个月时间才封住泄漏点。
天然气的破坏性是二氧化碳的84倍。但海 关于用这种方法开采天然气的优缺
上采气过程中,释放到海底和海水中的甲 点,必须进行更加广泛的辩论。必须严
烷大多被细菌消耗,因此泄露的甲烷比陆 格评估有可能推迟从化石燃料转移的技
地钻探更少。 术方法。

36 海洋地图集 2017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SOURCE: WOR / OES / GWEC

Disclaimer: The sizes of the renewable energies and fossil fuels do not represent the actual size of their reserves/potentials.

甲烷水合物 可再生能源——创新技术 能源的海洋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GWEC
——经核准的项目和装机容量
位置:理论上讲,风电场可以位于任何有 长远来看,破坏气候的化石燃料使用 单位:1000千瓦
持续强风的地方,包括公海。然而,出于 必须削减至零。目前,潮汐和海浪发电站
经济和技术可行性考虑,风力涡轮机必须 代表了可再生能源的另一种生产方式。跟 427
固定在深度小于等于40米的海域。很多离 风电场不同的是,潮汐海浪电站的选址有
岸风电场都已经接入电网并能盈利。 所局限,海浪高度、潮汐振幅、潮流速度 3,295 风力发电
都是必须考虑的因素。 5,067 95
这些风电场与航运、渔业、旅游业、
以及自然保护等多个其他行业争夺海洋的使 这些创新技术有些仍处于萌芽阶段。 1,015
用权。关于风电场影响海鸟、水生哺乳动物 问题在于这些技术进行能源生产的经济可行
等海洋生物的辩论也很多(但研究很少)。 性,因此无法确定它们能否构成解决方案。 712

1,271
202

潮汐发电 41 3
3 0.8
风能和太阳能技术已经提供了一种 102
办法,用去中央化的方式解决能源过渡
的问题。 20 44 海浪发电

11

0.7 1.4

英国 葡萄牙 加拿大
德国 瑞典 美国
中国 韩国 比利时
荷兰 丹麦

海洋地图集 2017 37

海洋旅游

目的地:大海

载着4000名游客的游轮、包吃包住的海滩度假村——日益繁荣的全球旅游业给海洋和沿
海居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旅 游业已经成为全球最重要的经济因素之一。对一 可广场。威尼斯是旅游业蓬勃发展造成问题的典型例子:
些岛屿和沿海地区而言,旅游业实际上已经成为 游客数量迅速增加,但景点数量没有变化。1980年,140万
头号经济驱动力。2015年,出国旅游的人数达到 人选择游轮。10年后,这一数字上涨至1500万。2016年,
近12亿,出国游游客也不再局限于北美和欧洲游客。越来越 国际游轮协会(CLIA)公布的游轮乘客数量是2400万。世
多的东南亚、中国、俄罗斯、印度以及巴西游客开始走出国 界上很多海岸的旅游接待能力早已达到极限——游轮旅游
门。全球各国都在向外走,那些有能力负担的人选择到异国 业的发展给它们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海岸度假。在本国度假的游客人数也达到了50至60亿。
游轮本身也在不断变大:可容纳3000至5000名乘客,
1950年以来,出境游游客人数增长了40倍。据世界旅 加上2000名船员的游轮不在少数。这些漂浮之城产生的
游组织(UNWTO)估计,到2030年全球出境游人数或将 污染正是旅游业必须应对的重大问题之一。另一大问题是
增至18亿。2015年,仅前往欧洲的游客就有6.08亿;2014 资源消耗。很多人都想游览美丽的沙滩,潜水观赏海底美
年地中海地区接待了3.43亿国际旅客,占总量的三分之一。 景,纵览自然奇观,流连浪漫的文化遗址,但随之而来的
是水和能源消耗巨大,废水产量增加,垃圾问题肆虐,挖
海边度假——很多人的理想的惬意假期。但许多热 掘航道供更大更豪华的游船通行。长此以往,这些因素会
门海滨旅游地正越来越多地感受到大规模旅游业带来的压 压垮许多梦寐以求的旅游目的地。每一个岛屿、每一座国
力。以威尼斯为例:300年来,这座城市仿佛磁石一般吸 家公园接待游客的数量都有一个自然界限,一旦超过,就
引着游客,但过去大部分时间,这里只招待富人。情况在 会导致那些吸引游客的自然资源遭到破坏。现在和未来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发生了变化。那时候的威尼斯有20万居 当地居民也会随之丧失生计。这种风险存在于所有类型的
民,如今只剩下5万——他们每年要接待3千万游客。这座 海洋旅游业之中,无论是高级度假胜地、大型酒店群,还
城市的泻湖每天迎来10艘游轮,基本上都会直接去往圣马 是游轮目的地,无一幸免。

地中海地区游客占全球游客总量的三分之一

34 35 全球最热门的8大旅游目的地
旅游人数(单位:百万)

英国 德国
85
地中海旅游 vs 全球旅游
(单位:百分比)

地中海 32 法国 40
土耳其
世界其他地区 68 68 51 57
意大利 中国
78

美国 西班牙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UNWTO

地中海是最受全球游客喜爱的旅游目的地,但这也给该地区造成 由于每位游客都想要舒适的住宿环境,淡水等自然资源承受的压
了许多游客看不到的问题。航空旅行和交通量的增加导致该地区 力倍增,同时产生大量废水和垃圾。游客过多也会影响海滩和沙
二氧化碳排放上升,大型酒店和游船码头等基础设施的扩张减少 丘,因为聚集的人越多,对生态系统的负面影响就越大。
了可用的开放空间,导致地中海周边地区的城市化发展。

38 海洋地图集 2017

海上旅游热潮

4.1 11.7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CLIA

阿拉斯加 不包括
地中海的欧洲
% 最受欢迎的游轮目的地
18.7
(百分比)
乘客来源 33.7
——代表50万乘客
地中海 9.2

加勒比海 13.8 亚洲

2.7 其他游轮目的地 6.1
来自其他国家的乘客
南美 大洋洲

时至今日,我们仍缺乏在全球层面以可持续发展为目 越来越多人选择游轮度假
标的游客流量控制。一些地方确实有控制,但往往是例外
情况,例如古巴的王后花园群岛每年最多只允许接待500名 总人数(单位:百万) = 2百万乘客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潜水者。泰国当局的反应也很剧烈,关闭了深受度假者喜 25 SOURCE: CRUISE MARKET WATCH
爱的达柴岛,原因是游客过多,破坏岛上环境。此类必要
的行动引出了关于旅游公平的问题:如果景点的游客接待 20
能力有限,那应该允许谁去游玩?仅仅是有钱人吗?
15

要从根本上改变旅游业,需要政府、企业和旅行者转 10
换思维:不要单支持旅游业,而是要支持旅游业可持续发

展,经得起未来的考验,同时也要抑制行业内不可持续的 5

经营做法。

联合国将2017年定为国际可持续旅游发展年。时间会 0 1990 2000 2010 2016
1980

告诉我们国际社会和城市是否重视《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

程》,能否采取措施有效推动可持续发展的浪潮。

把游客数量控制在景点的接待能力范围内,能够有效
确保子孙后代也能参观这些梦想中的目的地。每个政府以
及整个旅游业都要担起责任。游客自身也有权力要求旅游

•业发展更加可持续。

海洋地图集 2017 39

海上运输

世界贸易和价格战

咖啡、香蕉、智能手机、汽车:货船把货物运往世界各地。
航线是世界的动脉,船舶就是动脉中的血液细胞。海运贸易占全球贸易总额的90%。
谁做了什么——最后又由谁买单?

全 球每年约有9万艘货船运送90亿吨的货物,航运 分,80%的运费是陆地运输费。例如,从汉堡到慕尼黑之
的发展趋势朝向有超大载货能力的巨型货轮。航 间800千米的运费就远高于距离更远的海上运费。这种条件
运行业遍布全球170个国家,雇佣水手和船员超 下,很多航运公司的收入并不足以支付经营成本或维持自
过165万人,是一个高度国际化的行业。这也意味着所有船 己的信誉。
只必须符合同样的安全和环保运输条件。联合国因此创立
了国际海事组织(IMO),该组织总部位于英国伦敦,成 传统上,经营航运业务的都是中型家族企业,但这种
员涵盖了所有航运国家。治理国际航运的法律法规就是由 情况正在改变。价格战导致越来越多的家族企业被迫退出
国际海事组织制定的。然而,虽然在提高航运安全、减少 市场。甚至更大型的航运公司也面临困境,例如韩国航运
污染方面取得了令人鼓舞的成果——国际海上运输的管制 巨头韩进海运就于2016年宣布破产。随着数字化的普及,
被认为是“联合国的最佳水准”——但问题仍然存在。 新一波合理化改革必将袭来:类似无人驾驶船舶和点对点
实时监控这样的创新技术将会出现,但航运公司的压力也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导致航运业陷入深刻危机。全 会越来越大,无论在海上还是陆地上,它们都必须扩大运
球化繁荣期间,建设和投资大型集装箱货船似乎是一桩稳 输链的覆盖范围。甚至连谷歌、亚马逊这样的企业未来都
赚不赔的生意——但事实证明,包括中国市场在内的预期 可能成为传统航运企业的竞争对手。
增长不过是一场幻想中的错觉。结果是全球市场上船多货
少。运输能力过剩,加上运费下降和竞争的压力,导致了 航运公司现在能够忍受这种价格压力,完全是因为他
激烈的价格战:现在从澳大利亚运1公吨铁到欧洲可以低至 们从工资等其他方面节约成本。开放登记和方便船旗制度
12美元。在香港和德国汉堡之间运输货物,集装箱货船航 让船只拥有者能够把工业化国家的廉价资金和发展中国家
行1万海里的运费不过是总运费的一小部分,另外的一大部 的廉价劳动力结合起来。所谓开放登记,指的是船旗国无

重燃油——需要更多排放控制区

OCEAN ATLAS 2017 / WOR / GRIDA 目前的排放控制区 (ECA)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未来可能的排放控制区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IMO(ECA)
重要港口城市 船舶排放百分比 vs 全球总排放量
主要航线
计划航线 2.6%

上海 7.96 亿公吨

纽约 鹿特丹 新加坡 CO
理查兹湾
长滩 二氧化碳 12%

13% 1700 万公吨

970 万公吨 NO

SO 二氧化氮

二氧化硫

就二氧化碳排放而言,航运平衡气候的表现更好。运一吨货物、行驶一千米,航运排放的二氧化碳约为3到8克,道路运输的排放量
为80克,航空则约为435克。但另一方面,航运的硫、氮排放量远高于其他运输形式,这些化学物质对健康的伤害非常大。

40 海洋地图集 2017

国际航运船队——全球化的代价

船舶属于谁? 船舶在哪里登记?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UNCTAD
船舶保有量前6的国家和地区 全球6大船旗登记地
船舶运载总容量(载重吨), 船舶运载总容量(载重吨),

单位:公吨 单位:公吨

119,181
德国 158,884 229,980
293,087 中国 日本 94,992
希腊 马耳他 161,797
87,375 中国香港
中国香港 334,368 206,351 200,069
巴拿马
95,312 利比里亚 127,193 马绍尔群岛
新加坡
新加坡

船舶在哪里修造? 船舶在哪里解体?

全球5大造船国家 全球7大船舶解体国家
船舶总容积吨位, 船舶总容积吨位,

单位:千吨 单位:千吨

21,971 852 巴基斯坦 3,970
23,140 韩国 土耳其 4,143 中国

中国 13,375 4,940
印度 7,419
日本 671
1,865 孟加拉国 南亚未知地区
菲利宾

3,787 1,044
世界其他地区 其他或未知

航运是最国际化的行业之一,大型船厂多集中在少数经济大国,拆解船舶的则是工资低、环保政策宽松的发展中国家。

这项工作不仅危险,而且破坏性极大。大多数船舶为欧洲和亚洲工业化国家(主要是希腊)的公司所有,但都登记在提供廉价方便
船旗的国家。航运公司享受了税收优惠,但船员却必须忍受少得可怜的工资和恶劣的工作条件。

需与船只拥有者国籍保持一致。而悬挂方便船旗让企业能 国的吉大港解体。这些由钢铁庞然大物会被直接拖到海滩
够逃避工业化国家劳工法等法规。如此看来,难怪根据联 上,由工人手工拆解,这种操作极大影响了当地居民和工
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2016年全球超过76%的船队都登记在 人的生活和身体健康。国际海事组织是否会采取行动,确
发展中国家,包括开放登记。而1950年这一数字仅为5%。 保船上工作条件的公平性还未可知——但这肯定是建设组

对于低等级的船员——大多是来自中国、印度尼西 •织良好、可持续发展的海运贸易必须迈出的一步。
亚和菲律宾的水手——而言,这是一种需要警惕的发展趋
势。各国航运员工的工资和社会保障存在巨大差异,催生
了海洋不稳定无产阶级,即缺乏社会经济保障的人群。长
年离家在外加上语言不通,让船员们倍感孤单——只有高
级别的船员才有钱买机票回家。由此产生的强烈依赖性导
致很多水手出现在了国际劳工组织(ILO)统计的全球2100
万强迫劳动受害者中。ILO认为,强迫劳动是奴隶制度的现
代表现形式。

行程最后,也是最弱小的人受价格压力影响最大。这
些巨轮达到使用年限后,会被送往印度的阿朗港或孟加拉

海洋地图集 2017 41

可持续循环

与海洋共存

海洋 淡水 休闲/度假 食物
运输 美景

沿海保护

自然资源 二氧化碳下沉

调节气候 通过生物多样性 CO2
支持生态系统稳定运行

海洋资源

生态系统构建栖息地 提供氧气、土壤形成 保护复杂的
和繁殖地 以及养分和碳循环 海洋食物链

O2

的完整性 CO2 废物管理、循环

STOP

降低二氧化碳排放

威胁

气候变化 海洋污染

42 海洋地图集 2017

O2 人与社会

氧气 可持续的生计

能源

工作 精神性

食物供应 抗击贫困
健康

不断变化的可持续使用 防范自然灾害

人类福祉

保护区,控制人类入侵 海洋生态系统和人类社会以平行方式共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GSDR
存,但联系紧密。人类享用了海洋的慷慨
沿海及海洋栖息地的破坏 海洋资源的不可持续开发 馈赠——物质的和非物质的。但人类给海
洋回报吗?什么回报?这种交换不仅是你
海洋地图集 2017 来我往那么简单。海洋几乎不期望从人类
这里得到补偿——海洋自成一体。但保护
海洋本身并不是最终目标,问题仍是:为
了确保后代也能享受海洋的馈赠,我们应
该做什么?答案:我们应该珍惜自然,不
认为它是理所当然的,做一个负责任的管
理员,可持续地使用海洋资源。

43

全世界必须行动起来

走向新型海洋治理

地球上近一半的区域都被公海覆盖,这是世界上最缺乏保护和负责任管理的区域之一。
鉴于海洋在食物供应、防止气候变化、保护生物多样性方面的重要性,我们的行为是不
负责任的。
我们需要改变——非常迫切。

承 认海洋及其资源是人类共同的遗产、全球共享的 发展目标(目标14)。目标14下的7个次级目标旨在防止海
资源,这是一个古老的梦想。1967年,马耳他驻联 洋污染、保护海洋生态环境、结束过度捕捞、抗击海洋酸
合国大使阿尔维德•帕尔多和伊丽莎白•曼•博尔提出 化的影响。非法、不报告和不管制(IUU)的捕捞活动也应
为全人类的福祉管理海洋,反对所谓的“海洋自由论”。 禁止。除了次级目标,目标14和体面工作与经济增长(目
标8)、负责任消费和生产(目标12)等其他目标之间的交
海洋是“人类共同遗产”的一部分,这一法律原则一 叉联系对海洋及其资源的保护也极为重要。
部分源自1982年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适用对象为国
家管辖范围以外的海床和海底(即“区域”)。《海洋法 目前关于如何达成目标14的建议和具体措施还不多。
公约》是海洋的宪法,它将海洋划分为不同区域,确立使 与气候协议类似,各国应向集中管理的登记处报告自己为
用权和保护保育义务的相关规则,提供了体制框架。 达成目标14而采取的具体措施,这将带来透明度和长期的
可审核性。此外,行业、区域间必须强化关于海洋及其资
除了负责单个行业的国际组织,例如负责航运的国际 源保护问题的合作。目标14的次级目标和与其他目标之间
海事组织、负责深海采矿的国际海底管理局,还有许多涉 存在的广泛联系,是我们放弃固有思维、开发更加一致的
及140多个国家的区域性海洋保护协议和行动计划。各区域 海洋保护战略的出发点。定期对目标进行重新评估可以加
共同努力,通过海洋保护区防止污染,促进生物多样性。 强这种一致性,并发现与其他目标之间可能存在的冲突,
区域渔业组织和协议尝试可持续的渔业开发。根据《生物 从而促进目标的全面执行。但针对海洋的可持续发展目标
多样性公约》,10%的海域将成为保护区(科学和环保组织 依旧缺乏力度。2017年6月举行的联合国海洋大会将会是我
建议将这一数字扩大到30%)。 们改变这一情况的首次机会。届时,与会者预计将就目标
14的具体执行步骤达成一致。此外,2017年10月,欧盟将
然而海洋治理,也就是海洋管理和可持续利用体系, 在马耳他举办第4次“我们的海洋”大会,2018年和2019年
仍存在不足。航运、捕鱼、捕鲸、采矿、海洋保护等诸多 的主办地分别为印度尼西亚和挪威。
协议下的各种体制框架都是零碎的,国际协议、共识与合
作还是太少。此外,商定的协议和目标往往得不到落实, 公海的保护和可持续使用
或者落实不够到位。例如,要实现在2020年之前将10%的海
洋列为自然保护区这一目标,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针对国家管辖范围以外海域的生物多样性,现在仍缺
乏综合性的保护和可持续开发框架。根据《海洋法公约》
针对不遵守协议者的制裁机制太少。虽然《海洋法公 达成的一条新协议或将填补相关管理缺口,涉及领域包括
约》明确强调“各海洋区域的种种问题都是彼此密切相关 海洋遗传资源的保护和公平管理、以及改进以地区为基础
的,有必要作为一个整体来加以考虑”,但目前还没有能 的海洋保护区管理工作。相关谈判进程将在2018年的一场
够应对海洋生态系统复杂性的全球综合治理战略。如果全 国家级国际会议上启动。
球海洋治理的目标是为了现在和未来人类的福祉,管理海
洋及其资源,确保它们安全丰富、生生不息,那我们迫切 深海采矿
需要改变。
深海采矿是海洋治理面临的一项额外挑战。勘探仍
新希望——第14条可持续发展目标,海洋可持续发展目标 在进行,人类对深海海床和深海本身几乎没有过科学的
研究。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的资源挖掘尚未开始。据估
联合国2015年批准的《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是人 计,采矿引起的环境风险非常高。针对深海采矿的全球环
类采取更加全面的方法保护海洋的重要机会。海洋和海洋 境法规正在制定中,这引出了一个基本伦理问题:人类应
资源的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有了自己的目标:第14条可持续 不应该开始风险那么高的深海采矿?现在我们还不需要这

44 海洋地图集 2017

国际海洋治理结构——多个部门合作,大量组织参与 年度海洋报告 UNGA 联合国海洋
UNSG (机构间合作机制)

大陆架 DOALOS 年度综合决议
界限委员会 法律事务办公室

UNCLOS FAO UNEP UNDP UNESCO IMO ILO

鱼类种群协议 发展 IOC SOLAS 相关条约
科学 和条款
ITLOS 1994年 PSMA 保护野生动物迁徙 MARPOL
协议 物种公约 + 附件 劳工
航运
ISA 遵守协议 CITES 《伦敦公约》
采矿 倾废
17个 CBD CC-BY-SA PETRABOECKMANN.DE / OCEAN ATLAS 2017 | SOURCE: GOC
区域渔业管理组织
爱知目标11 国际捕鲸
渔业 13个区域 委员会
海洋计划署
生物多样性 北极 南极
理事会 条约体系
5个 (ATS)
伙伴计划署

CBD《生物多样性公约》;CITES《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DOALOS海洋事务与海洋法总署;FAO (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ILO 国际劳工组织;IMO 国际海事组织;
IOC 政府间海洋学委员会;ISA 国际海底管理局;ITLOS 国际海洋法法庭;MARPOL 《国际防止船舶造成污染公约》;PSMA 《港口国家预防、制止和消除非法、不管制和不报告捕鱼行为的协定》;
RFMOS 区域渔业管理组织;SOLAS《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UNDP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EP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SCO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UNGA 联合国大会;
UNSG 联合国秘书长

些资源,为了人类的共同利益,深海应该作为人类共同的
遗产被保护、研究、管理起来。对深海采矿说不,是我们
终于要认真对待海洋保护的一个信号。

我们的海洋必须成为有效的、有约束力的国际协议的
关注点。联合国和欧盟正在探索新的方法。执行雄心勃勃
的海洋可持续发展目标能够强化海洋保护方面的合作,帮

•助弥补海洋管理存在的重大缺口。

海洋地图集 2017 45

文本、地图及数据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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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海洋地图集 2017

专家名录 49

多位专家为这本海洋地图集提供了专业建议,尤其是研究海洋发展的基尔大学未来海洋卓
越集群的诸位科学家们。

延斯•阿不思道尔夫
灯塔基金会

安佳•恩格尔博士、教授
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基尔大学(未来海洋)

耶格•格拉宝
灯塔基金会

乌尔里克•科伦菲尔德-格哈拉尼博士
基尔大学社会科学系(未来海洋)

莫迪夫•拉蒂夫博士、教授
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基尔大学(未来海洋)

马克•伦茨博士
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未来海洋)

海克•洛策博士、教授
达尔豪斯大学哈利法克斯校区(未来海洋)

尼乐•马兹-路克
基尔大学瓦尔特•舒克特国际法研究所(未来海洋)

亚历山大•穆勒
TMG——可持续发展智库

芭芭拉•诺依曼博士
基尔大学地理系(未来海洋)

康拉德•奥特博士、教授
基尔大学哲学系(未来海洋)

斯文•彼得森博士
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未来海洋)

马丁•奎阿斯博士、教授
基尔大学经济研究所(未来海洋)

托尔斯滕•B•罗伊施博士、教授
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基尔大学(未来海洋)

乌尔夫•黎贝赛尔博士、教授
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基尔大学(未来海洋)

卡斯滕•舒尔茨博士、教授
基尔大学动物繁殖与饲养研究所(未来海洋)

芭芭拉•翁米斯希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主席

塞巴斯蒂安•昂格尔
高级可持续发展研究所(LASS)

马丁•维斯贝克博士、教授
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基尔大学(未来海洋)

马丁•瓦尔博士、教授
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基尔大学(未来海洋)

克劳斯•沃尔曼博士、教授
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基尔大学(未来海洋)

拉腊•沃德科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

本地图集中的文本以对上述专家的采访为基础撰写
采访者:娜塔莎•波赛尔、彼得•维贝、乌尔里希•贝尔

海洋地图集 2017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

促进民主维护人权,采取行动防止全球生态系统被破坏,促进男
女平等,通过冲突预防保障危机地区的和平,捍卫个人自由,反对国
家和经济权力的过度膨胀——这些目标支持着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的
想法和行动。基金会虽然与德国绿党联系密切,但仍保持独立运作,
培养开放理智的精神。基金会目前在全球设有32个国际办事处。海因
里希•伯尔基金会总会与德国联邦各州分会通力合作,支持国内外学生
和学者参与社会、政治活动,并设法提高移民的社会和政治参与。

Heinrich-Böll-Stiftung
Schumannstr. 8, 10117 Berlin, Germany, www.boell.de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分会

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分会主要在德国北 OCEAN ATLAS
部开展政治教育项目。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位于北海和波罗的海
之间,因此海洋政治是我们的重要话题,也是对气候政治和可持续发 Facts and Figures on the Threats to Our Marine Ecosystems 2017
展的关注。海洋地图集的出版是促成我们与基尔大学未来海洋卓越集
群等相关方面合作的一次契机,分享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在海洋 AQUACULTURE Global View of the Largest Aquaculture Producers (2014)―Fish and Seafood
事务和国际海洋危机方面的经验。在“我们不做,谁做?”这一座右
铭的指引下,我们的目标是为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海洋政治技术 ARE FISH FARMS THE FUTURE? Production in thousands of metric tons 6.3 MEERESATLAS 2017 / FAO
中心的建设奠定基础。
45,469.00 43.6
Heinrich-Böll-Stiftung Schleswig-Holstein Fish
Heiligendammer Straße 15, 24106 Kiel, Germany Aquaculture is booming—in 2014 nearly every second fish consumed 402.80 304.30
www.boell-sh.de by people came from a fish farm. The ecological and social problems Northern Europe Eastern Europe
caused by this aquatic stockbreeding are immense.
1,332.50 1,545.10
Norway Eastern Asia

P er-capita fish consumption has doubled over the ulations used to feed the large predatory fish. Therefore, 295.3 331.40 3,397.10 0.3 559.70
last 50 years. Demand has risen especially sharply aquaculture does not necessarily help halt overfishing in Western Europe West Asia Vietnam North America
in industrialized and developing countries. Aqua- the world’s oceans. 4,253.90
culture has been promoted as a solution since the 1970s 595.20 4,881.00 China Indonesia 15.8
and supported with massive state and development fund Aquaculture as industrialized underwater factory Southern Europe
subsidies. In 1950 aquaculture produced approximately farming is an ecological disaster. The fish injure them- India Mollusks 1,214.50
500,000 metric tons of live weight; in 2014 that figure rose selves, get sick, and fall victim to parasites more quickly. 1,137.10 Chile
to 73.8 million metric tons, 88 percent of it in Asia. China To counter those ill effects, fish farmers rely on antibiotics Egypt 1,544.20
alone produces 62 percent of the global production and is and chemicals, including pesticides, which pollute the 4.2 2.7 Latin America
thus the most important aquaculture country. water. The more animals are held in a breeding pool, the 547.40 Crustaceans
more excrement, uneaten food, and cadavers sink into the South Asia
Aquaculture takes place in ponds, irrigation ditch sys- water below, overfertilizing the water. The nutrient-rich
tems, integrated recycling systems, and large cage systems wastewater, replete with traces of chemicals and pharma- 313.20 1,956.90 Other 0.3
in the sea. Fish, shrimp, crabs, and mussels are the primary ceuticals, then flows into the rivers, lakes, and seas, and Nigeria Bangladesh aquatic 0.5
stock. Fish farming on the high seas and on the coasts ac- also soaks into the surrounding soil. animals
counts for 36 percent of total production. The hope is that 243.70 3,194.80
it will satisfy the continually increasing global demand Additionally, mangrove forests must often give way Sub-Saharan Africa 189.20 Inland aquaculture in millions of metric tons
for fish and seafood as well as provide a solution to over- to aquaculture. This is especially absurd, given that they Southeast Asia Oceania Marine and coastal aquaculture in millions of metric tons
fishing. However, the current industrialized aquaculture is actually serve as nurseries for many species of fish. 20 per-
hardly an answer to overfishing and food security needs, cent of the world’s mangrove forests were destroyed be- models. Today around 19 million people work in this sec- The grave social and ecological consequences of cur-
as it is often highly questionable—ethically, ecologically, tween 1980 and 2005 by human actions, more than half of tor. The working conditions are nevertheless extremely rent industrial aquaculture approaches cannot be halted
and socially. them (52 percent) due to the introduction of aquaculture. precarious. Contracts are often only verbally agreed upon, by technical and ecological changes alone.
On the Philippines alone, two-thirds of the mangrove for- worker protection regulations are rare and their enforce-
That’s because the fish and other animals require large ests have been cut down because of shrimp farms. ment is even rarer. The result: exploitation and forced la- The demand for fish and other sea creatures is the
quantities of food themselves: producing just one kilo- bor. The 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 (ILO) estimates main driver for further developing industrial aquaculture.
gram of shrimp, salmon, or other farmed fish requires 2.5 Aquaculture destroys the livelihoods of local popu- that 70–80 percent of aquaculture sites and coastal fish- It serves a profit-driven global market with a great hunger
to 5 kilograms of wild-caught fish. The figure for tuna is lations and leads to local conflicts because it massively eries are small businesses that rely on the labor of family for cheap fish, primarily in the form of mass underwater
closer to 20 kilograms. Raising red tuna in net-cages in reduces the catches of the traditional coastal fisheries. members. That means that children are subjected to the
Malta thus endangers the local mackerel and sardine pop- People are driven away or forced into new employment often physically demanding and dangerous labor condi- •factory farming. The consumption of fish and sea crea-
tions of the fisheries.
tures by the global middle class must be reduced.

Another Way—Aquaculture as a Closed Nutrition Cycle Yet ecologically sound aquaculture is indeed possi- Increasing Quantity of Farmed Fish
ble, as carp and trout farming show. For many centuries
Current Dissolved food Algae If farmed fish are kept in nets or cages and actively fed 1 , ecological, locally run aquaculture has been a source of Capture sheries Aquaculture MEERESATLAS 2017 / FAO
Mussels their excretions normally cause the environment to livelihood and protein for millions of people, especially in kg per capita
1 become overfertilized (eutrophication). The exception: in Asia. The example of pangasius farming in Vietnam 12
Fish when other organisms on lower levels of the food chain shows that change is possible. Following the exposure of
are kept downstream 2 . Shrimp, crabs, or sea cucumbers scandalous farming conditions, the industry is reforming 10
MEERESATLAS 2017 / S. KNOTZ / IBIS-INFOBILD kept in cages 3 eat particles that sink to the bottom. step by step according to new environmental standards, 8
Mussels 4 filter smaller particles out. And their excretions including the ASC Seal (Aquaculture Stewardship Council).
4 are metabolized by the algae and invertebrates. That means that no fishmeal from overfished populations 6
Unlike conventional fish farming, so-called integrated is used and that good water quality and low mortality 4
multitrophic aquaculture is an environmentally friendly rates must be maintained. Technical solutions to environ-
Food particles Invertebrates approach that actually takes the surrounding ecosystem mentally friendly aquaculture are also being intensively 2
Current 3 into account. researched—closed recirculation systems significantly
However, it represents only a marginal share of global reduce the environmental strain, but are expensive and 0
aquaculture, and the use of fish oil and fishmeal remains demanding to operate, as well as energy-intensive. 1954 1964 1974 1984 1994 2004 2014 Year
problematic.
2 The quantity of fish farmed for human consumption rose steadily
from 1954 to 2014. Today it actually slightly exceeds the quantity of

wild-caught fish.

12 OCEAN ATLAS 2017 OCEAN ATL AS 2017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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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集群“未来海洋”

人类的未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海洋和沿海的发展。在基尔大学卓
越集群“未来海洋”,超过200位科学家正在探索如何协调海洋的保
护与利用,哪些概念正被用于确保海洋和沿海的可持续发展。海洋、
地理、经济、社会、法律科学、医学、计算机科学、数学、环境科学
领域的专家正在为找到综合解决方案而共同努力。卓越集群由基尔大
学、亥姆霍兹基尔海洋研究中心、世界经济研究所、穆特休斯美术设
计学院共同支持。

Exzellenzcluster "Ozean der Zukunft"
Christian-Albrechts-Universität zu Kiel (CAU),
Olshausenstraße 40, 24118 Kiel, Germany, www.futureocean.org

50 海洋地图集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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